害的。
乔毓宁无语望天,这种奸情就不要放在嘴边炫耀了,她怕知道得越多,以后日子越难过。
乌兰舟与严梦晴躲草垛里玩不亲不亲我不要亲的游戏去,乔毓宁没好意思给他们站岗继续听那些酸死人的话,啃着当午餐的点心,一路走,一路看郭家村风光,当秋游来着。
村子中尾部,有棵大树,树下围着一圈人,有老有少。
他们在看两位老人下棋七嘴八舌纷纷,乔毓宁扒开人群,边看边听。两个老棋手,一个穿灰蓝色的绸袍,抽着一根玉管子烟,吊着一块饰纹复杂的五福玉牌,据人说这位有钱老爷就是那个眼光毒辣、境界独特、全天下首个支持女子向学的郭员外。
另一个穿银灰色的布袍,再无其他饰物,落棋的手倒是修整得干净平滑,虽则布满老人斑,但养尊处优的气息远甚于乡绅郭员外。听他家仆人进茶水时称呼,这位低调的有钱人是黄老爷。
两位老人下棋时神态都很温和,瞧不出气势深浅。但是,听周围人评议,两人是不相上下的。郭家村都还挺震惊于外乡人黄老爷的高棋艺。要知道,郭老爷就是凭着一手棋艺绝活挣下如今富贾一方的家业来的,棋艺自然不容小觑。
郭家村人见黄老爷棋术与本村名流相当,好奇他的来历,就向他的仆人打听。
仆人说黄老爷是来山村休养的,家里闹得厉害。众村民很理解地没有追问,不过,这说到争家产的事,除了皇宫那位说不得,这天下最离奇最有话头最不可错的就是皇商贺府叔侄相好赶走亲生儿子的事。
基本上,人人都认为汤少一定不是汤老爷生的,否则,不至于有这种宠侄灭亲子的事发生。
乔毓宁最听不得人说汤少可怜没人爱,咬着点心不满地咕哝道:“比他可怜的人多了去。”
说三道四的人也最听不得有人反驳,见对方还是个黄毛丫头,更加不满,逼她定要说出个人选来,跟有爹生没娘疼的汤少,比比谁更可怜。
乔毓宁又气又烦,直接嚷道:“谁说要喊出来才是最可怜的,就是金鸾宝殿上那位,也是可怜没地说。”
众人惊,乔毓宁也懊恼,怎能直言皇家是非呢。
她待挤出人群,避过这茬。却听那头黄老爷感兴趣地打听道:“皇帝老儿怎么可怜,你倒说来大家伙儿乐乐。”
“我随口乱掰的,”乔毓宁躲闪道,郭员外笑道:“小娘子这话可错了,你要说出三分道理,老头子还能帮你做个证;若是假的,你相公可要一辈子呆在宫里喽。”
乔毓宁惊道:“你认得我?”
郭员外笑道:“天底下最负心薄幸的谨宁堂主人,天底下谁人不识呢。”
乔毓宁听他这样说,自是明白舒明香已将离去前的威胁落实到实处。她后悔死了,纠结两手打麻花,把糕点捏成碎屑。
郭员外又道:“既然说不出来,那便是信口开河故意诽谤圣上,押去官府按律处置吧。”
“说就说,”乔毓宁急道,“皇帝他老人家本来就是全天下人最可怜的人,干得再多再好,底下老百姓永远都没可能一起说他好的,有时候一场辛苦到头来还要被人骂。皇帝不可怜,还有谁更可怜。”
郭员外与黄老爷齐笑,大约是在说她巧言令色。
乔毓宁见他们笑得古怪,以为他们还要去官府告她,更是着急,道:“我又没说错,碰上奸臣当道,皇帝老爷既要防着奸臣毒杀自己,又要防着他们毒杀自己的子嗣。就是这样小心,也护不得周全,致使堂堂皇子不得不隐名埋姓躲避追杀,直到今天皇帝陛下都不知自己尚有一子流落民间,试问,天下还有谁比皇帝陛下更可怜……”.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