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下落了座,她是最小的一个,自然坐在下首。父亲特许她不必见礼,她便微笑对这三位姐姐示意。梅大凤不耻的挘她一眼,动动了唇,却最终没发一言。
这时有丫鬟上了几道清淡小菜。她身体不适,梅御不但没责备她的迟来,还特别吩咐厨房熬上养身的燕窝粥。
饭饭心里微暖,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实意,这都是她第一次得到亲情的关爱。
本以为梅饭的迟来定会害父亲发好大的脾气,不过这会儿倒是雷声大雨点小。梅七心中不悦,脸上却一点也不带出来,反倒一声声的“妹妹”叫着,嘘寒问暖,宛如最称职的姐姐。
相较之下刚才替她说话的梅六却默不作声,她也不知在想什么,筷子一下下的戳着,仿若要把碗都戳破了。
整顿饭在极怪异的气氛下吃着,父亲难得的关爱,梅七虚假的姐妹情深,梅六的漠然无视,梅大凤的鄙夷不耻,还有一屋子仆役的眼神怪怪,让一桌的佳肴都走味儿了。
刚从监牢放出来,梅饭早饿的不得了,可现在她却食不下咽。尤其是梅御时不时的还询问下她的病情,让她编瞎话编的舌头都发麻了。
不知谁说过的,一句谎言,总需要十句甚至百谎言句来圆,此时她才发现,果然说谎也不是人人都干的了的。
随意地聊了几句,梅御似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昨天进宫时老太后说了,想见见你们姐妹几个,既然六凤、七凤进京了,明天就去磕个头。”
姐妹几个诧异地对视一眼,齐齐道了句,“是。”
梅大凤突然插嘴道:“爹,我明日有事,可不能去的。”她最不喜欢进宫,更何况明天的事确也推不得。
“你去不去没关系。”梅御冷哼一声。反正太后想见的也不是她。
他还有公事,便站起来要走。
四姐妹齐齐立起相送,“爹爹慢走。”。
梅御点点头,走到梅饭身边时,突然顿下脚,“饭饭,你身体虚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是,爹爹。”饭饭哽噎出声,眼中隐隐有泪花溢出。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实意,已足够她感动了。
多少年了,除了霁,她何曾听过一句发自内心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