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咬她。
那白森森的板牙,衬着血盆大口,就好像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梅饭从没见过打架这么不要命的女人,或许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惯了,不但手脚麻利,嘴上功夫也如此别出心裁。
她心惊之下,身体迅速后撤,窜出十几步才堪堪站定。
长喘了口气,心说,也幸亏躲得快,若再晚上半分,鼻子都被人咬掉了。
争斗在大宅门里谓见惯,明争暗斗天天都有,梅府女人们秉持着“美人优而雅”的至理名言,从来都是君子动口且玩阴,像这般明目张胆,大打出手的却还是第一次碰到。
对于这难得的好戏,瞧热闹的有之,有的难免大惊失色,还有的饶有兴味儿,一边看一边啧啧出声,就差拿把瓜子在边上嗑了。
不过这还不算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那些生恐天下不乱,在一旁给添油加醋的。
“哎呦,姐姐,你手下留情,可别伤着八妹妹了,咱们这位妹妹可是花精转世,长得漂亮不说,还通体幽香,这种香味儿最会迷惑男人了,连桃家未来宗主都被她勾了魂去,像大姐夫这样的凡夫俗子又怎经得起这番yin*……。”
说话的是梅四,她多半是为了报在李家时的仇,竟把她说的好像勾人心魄的狐狸精,妖媚惑人。
梅大凤闻听,狠啐了一口,“呸,狗屁花精,这根本就是只狐狸精,满身的骚气离八百里都闻得见。”她果然是见过世面的,还知道如何区分花精和狐狸精的气味儿。
梅饭抬着胳膊嗅了嗅,她从来不喜欢擦香粉,也不喜熏香。只可怜身为狐狸精的她啊……,身上怎么什么味儿也没有呢?
对这种结论,梅四大为满意,频频点头,以示赞同。
瞧瞧人家多有风度,明明是这样想的,却偏要借别人的口说出来。
梅饭不由暗自叹息,对女人的嫉妒心态,更是多了几分认识。
不知哪位哲人(可能是学过哲学的人)曾经说过,被男人推崇的女人,永远是众多女人的敌人。可是瞧瞧她现在,既没被男人推崇,反倒成了众矢之的。此时此刻,她真想仰天长啸一声,顺便再问问老天爷,她究竟造了什么孽了,要派这么个女人虐待她。
虽占了上风,梅大凤依然余怒未消,她拉着梅四的手,装腔作势地笑道:“对付狐狸精用什么法子,妹妹可知道吗?”
“旦听姐姐教诲。”梅四配合地浅笑。
“以后你若见了这满身骚味儿的东西,就把她扒皮抽筋,揪住她的狐狸尾巴狠狠揍,保证她再也不敢霍乱人世。”
梅大凤得意洋洋地说着,打定主意要让梅饭好看,说着说着竟挽胳膊捋袖子,似当真要拿她这只狐狸做做实验了。
梅四在一旁笑吟吟地瞅着,不时地还加把柴火,“姐姐说得对极了,对待狐狸绝不能心软。”
这两人一个主攻,一个帮腔,当真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
梅饭肝颤了一下,她还真怕跟两个女人缠夹不清,在大宅门里,无论因为什么发生冲突,恐怕倒霉也会算上她一份吧。
现在她真是进退两难,打她们不是,不打她们却只能自己受苦,这可如何是好?
正无所措之时,突然听到有人以极轻快地声音叫了句,“哇,天上好大的宗主之位,快抢啊。”
这话说得奇怪无比,天上有宗主之位,比下场红雨还罕见。可偏偏是这么离奇的事,居然真有人信了,几位小姐和姑爷大都抬起头来,仔仔细细地在那空无一物的半空瞅着。
此刻,忽然天边飞来一只乌鸦,“呱呱”地叫着飞过,似在讽刺这群无知的人们。
是无知吗?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宗主之位”四字惹的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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