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想到娘,凤歌的眼神暗了下来,自己让娘担心了,的确不孝啊。他的声音也有些暗哑:“我娘身体还好吗?没事儿你多去她房中看看,她的心情就会好的。”凤老爷子眼睛一眯道:“你的意思是,不跟我回去了?”凤歌坚定地点点头,仍不妥协。
凤老爷子如同苍老了不少,双肩塌了下来,身子一阵摇晃。凤歌一看,忙起身扶住他坐到椅子上,自己又跪了下来,乞求道:“父亲,我同夜明本是两情相悦,虽然是同性,可是我们认定彼此是一辈子的依靠,希望父亲能够成全。”说完,重重地磕着头,一下接一下,像是要把地面磕穿一般。
看着自己一直疼爱的小儿子如此,凤老爷子不忍,刚要说话,这时房门从外面给踹开了。泰夜明冲了进来,一眼看见凤歌跪在那里正在使劲磕头,心里大痛,忙上前搂住他,不让他再磕了,自己顺势跪了下来。泰夜明朝凤老爷子正色道:“凤老爷,一切的过错由在下担当,还望您不要为难凤歌。”
凤老爷子面色一冷,道:“好好,这可是你说的。我马上领凤歌回扬州去,你也不要再去骚扰他,你能做到吗?”泰夜明立即拒绝:“这个我做不到,此生我认定了凤歌,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在一起。”说着,爱怜地擦去凤歌额头的灰尘,看见一片红肿,又是一番自责。凤歌知道他的担心,伸手回搂住他以示安慰。
看见两人的互动,那旁若无人的爱恋是如此明显,连凤老爷子都有些动容,凤歌若是个女子,有这样的夫婿他早就高兴坏了。可惜两人是同性,再看凤歌的眼神,强行带他回扬州的话,他能从这段情里走出来吗?他是否会郁郁寡欢,哀怨一生?这样做是正确的吗?凤老爷子不禁犹豫了。
“凤歌,你可不悔?”凤老爷子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流露出关心。凤歌一怔,自己的父亲一直很强势,何曾软弱过,此时怎么听出了疲惫,抬头仔细端详着他,两鬓何时已经斑白,心目中永远顶天立地的父亲何时变得如此苍老?心中一酸,凤歌掉下眼泪来,带着鼻音道:“父亲,我不悔。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是我最大的遗憾。可是,夜明却是我想相伴一生的人,我只能做个不孝之人了。”
“罢了罢了,随你去吧。”凤老爷子疲态毕现,无力地挥挥手,道,“来找你之前,我也考虑过你是不能回头了,可是我总抱有一丝幻想。想我们凤家,屹立江南一百多年,我这个家长有责任不让任何对凤家不利的事情出现。既然你意已决,当与凤家脱离关系,你可愿意?”
凤歌眼色暗淡了一下,抬头却是一片坚毅:“多谢父亲成全,我愿意同凤家脱离关系。”泰夜明搂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如此深情自己又该如何回报呢,心下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让凤歌陷入危险境地。
凤老爷子也不答话,转眼看向泰夜明,等着他的表态。泰夜明脸色一凝,语气严肃道:“凤老爷子,我发誓,一定会爱护凤歌一生一世,此情不渝,若有违犯,天打雷劈,永生不得翻身。”凤老爷子眼中精光大盛,道:“你倒是长得像一位故人,千万不要做傻事,令凤歌涉险,你能答应吗?”泰夜明心里一惊,难道他知道什么吗,当下仍旧坚定道:“凤老爷放心,在下不想也无力做傻事,只想同凤歌安安静静携手白头而已。”凤歌听得一头雾水,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你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只要别忘了你的誓言就行。”凤老爷子掩去精明,道,“从今天起,凤歌已经同凤家断绝关系,世上不再有凤歌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凤歌他爹还行吧,总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还是把他写成一个担心孩子的父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