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而三的不听他的警告!
“六爷!”薛以旋愣了一瞬,心中泛过难以言喻的欣喜,她没想到六爷会亲自来见她,“六爷…”
“有什么话要对寡人说?”傅彦澈冷漠的打断她的话。
薛以旋怔在原地,他的冷漠让她不安,顿了顿才开口,“以旋只希望六爷给我一个公道…”
“公道?”傅彦澈冷笑,眸中的冷意却愈加浓郁,“薛以旋,你想寡人给你什么样的公道,你擅自违背寡人的命令,独断独行,现在还想跟寡人提公道两个字?”
若不是尽早防备,青萝现在只怕已经是一具死尸,若不是她迷晕守卫,青萝亦不会从城关上跳下,还有之前的桩桩件件,公道?真是可笑至极!
薛以旋半低着眼眸,“六爷,以旋自认一直问心无愧,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六爷和大周着想,只因对上的是沈青萝,六爷才对我如此不公平。”
“如果你只是要与寡人说这些,就不必在费力气吵闹,等战事结束,寡人就会将你遣回薛家。”
傅彦澈漠然说着,转身要走,薛以旋开口叫住他,急忙上去拉住他的手,“六爷!”傅彦澈动了动手臂,想甩开她的拉扯,却怎么也甩不掉。
“六爷…”在他刚才开口的一瞬,她已经隐约觉到了他的心思,他要赶她走了,她不能再继续留在他身边了,声音带着抑制的情绪,“六爷,你有没有在意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傅彦澈背着身子,并未回答,薛以旋拉着他的衣袖再一步靠近,眸中含着隐忍了许多年的泪水,“如果我不是宗室之后,如果没有皇族与宗室门人不能通婚的规矩,你是不是就能对我公平一些?是不是就能把我当成你的女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冷,一如既往的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自见到你的那一日期,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庆幸自己生在宗室,没有一天不悔恨自己生在宗室,让我可以遇上你,却又偏偏必须受着宗室门规的限定,让我不能成为你的女人。”
“哼…”
傅彦澈冷哼着转过眸子,半眯眼看着她,一步过来,纤细有力的手指握上她的脸颊,薛以旋不停流下的流水骤然停歇,惊愣的望着他,傅彦澈俯身靠近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如果你不是宗室之后,寡人怎会留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身边这么多年?你凭什么成为寡人的女人?”
“在意你?”邪魅的眼底泛过浓郁的厌恶,“薛以旋,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的气息第一次如此接近却又从未如此冰冷过,决堤的泪水滑落在他的手背上,傅彦澈嫌弃的放开她的脸,衣袖已经被她松开,傅彦澈转身只留给她绝然冷傲的背影。
薛以旋无力的跌坐在地面上,满地的碎玻璃,扎的她的手献血直流,可她不觉得疼,不觉得伤,她无声低泣,心头的刺痛让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支离破碎,压抑的哭泣,崩溃的边缘,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离开的方向,
为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多,她为他背负所有的罪名,她不怕宗室的穿心断骨的严厉惩罚,她只想倾尽所有的帮他,永远陪着他守着他,陪着他一辈子,为什么他要这样狠狠践踏她的感情!
*
自那天晚上的大雨后,真煌城外的天就没有放晴过,阴沉了那么多日,原本入春的煦暖都消散了,风势不大不小,在营帐外头呜呜的吹着,穆遥走后,沈青独守在床榻前,捏了一把热乎的毛巾放在夏侯湛的额头上。
再坐回原位的时候,目光转到他的身上,绑得结结实实的绷带隐隐透着鲜红的血迹,她无端仔细的检查,想起他们回来那天的混乱情形,高靖要把他身上的箭矢拔出来,她沉着气在旁边帮忙,每一个动作都会迟疑紧张的考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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