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薷仰望着我满脸凄楚的说到。
难道不是吗?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吗?我疑惑的盯着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像你说的那样,我打心眼里看不起你。想你就只是一个汉人女子,大不了是有前朝皇族的血液在身体里流动,可这些我都不放在眼里,我们满族人最是瞧不起汉人的了。从小阿玛就对我说,汉人这么多,我们满人这么少,可我们却还是掌握了天下,称霸了中土。我们乌拉族在满族里也算是名门望族,我15岁入宫选秀,没被选中,却被皇后娘娘留在了身边,皇后娘娘那是最仁慈的了,我刚开始还怨她竟然把我留在了这深宫之中,又没封妃又没名分的就做一个小小的女宫。可是娘娘待我却像亲姐妹一样,百般的关心和爱护,一点没有主子的架子。后来我家遭奸人所害,阿玛被抓入狱,娘娘心善,派人查到了陷害我阿玛的人,替我阿玛平了反。那之后,我为了报答娘娘的大恩,就发誓永远不离开这宫中半步,像苏麻大姑姑一样一直留在娘娘身边。可是自古红颜薄命,娘娘仙去以后我就被太皇太后要了去,接着你就来了,太皇太后原本怕你有危害皇上之心,所以派我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举动。娘娘在的时候和皇上最是恩爱,况且娘娘待我那么好,我当然不能让你危害皇上了。所以也就听了她老人家的话,留在你身边。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并不像我之前想的那样,你在下人面前从不摆主子的架子,而且你对珠儿妹妹那样的好,就如同当年娘娘待我那样。所以后来就没有把你的举动全向上面禀报,只挑了一些芝麻烂豆的小事报上去。但虽然这样,我也曾有危害你之心,格格,请您惩罚我吧!”说完这些她已泣不成声,跪在地上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我静静的听着她把话说完,虽然早知道她的底细,但听到她真正的心声,心里也不觉感触。
没想到当年的一个恩德,竟能让她誓死效忠。看来我对人情的了解确实太少,她竟是这样一个性情中的人。外面天色暗稍有暗淡了下来,但这堆雪的季节里,即使天色暗淡但内阁里也被雪应的明亮,从窗口望去,整座承乾宫都是银妆裹带,白雪苍茫,雪还是一样的飘着,也许是炭快烧完的原故,室内的温度要比先前凉了许多,香薷的脸色也跟着窗外的天色一样一分一分的黯淡了下去,香炉里飘出谈谈的香草味。
我暗叹一声,轻轻的走到了她面前,弯腰扶她起身,柔声道:“这地这么凉,跪久了怕是要染风寒,现在珠儿身上有伤,听闻和冬渔性格太过于软弱,大事怕是不能料理的,如果连你也病了,哪这承乾宫谁来打理?快起来吧!”
香薷仰头看着我,眼中早已布满酸楚和感愧,渐渐眼角流出了眼泪,滴落在我手臂上,天气尚寒,泪滴在手上,感觉却是温热。香薷垂泪唤道:“格格,难道您不怪我吗?”
我拉她近身,轻抚着她的头发,道:“傻瓜,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又为何要怪你?”
“可是格格!”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原于对主子的忠心,有你这样一个真性情的人在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罪于你呢?”
香薷失声哭泣道:“格格,奴婢真的是上辈子积德了,才会有幸伺候到您和皇后娘娘两位这么好的主子,奴婢真是…”
“好啦!我不都说不要再说了吗?你到还这样,是不是我刚夸奖了你,你就要给我对着做了。”我假带责怪的语气说道。
这样一话,香薷眼带泪花的笑了起来:“格格,奴婢那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