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不舒服歇着了。”夏薇知道,柳儿是怕遭别人闲话,可是有关她的闲言碎语,又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是。”柳儿回了一声,随即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夏薇醒了过来,意识有些朦胧不清,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神若有若无的瞥向窗外,只见那一片漆黑中微微闪烁着萤火般的柔光,她穿了衣服,打着火折子点了一盏荷花罩灯,走出了屋门。
屋外轻荡着微风,将白天的炎热散尽,让人清爽舒坦,夏薇向东北角的琉璃瓦铺盖的房子走去,轻轻推开了门,蹑手蹑脚的往里走着,在离床两尺的屏风处停住了步子,将灯盏举高了些,微弱的光芒撒设在了有限的距离内,她借着这微微的光,眯眼瞧向床上,却在下一秒皱起了眉,轻步走向了床边,将那只搭在被子外面的小胳膊放回了被子里,随即坐在了床边,习惯性的摸了摸床上小人儿的脑袋,感觉体温正常,才松了口气,拉了拉被角,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眼眸里不知不觉,早已是慈光一片,温柔为暖。
“爷,夜深了,李主子让奴才问您是否安歇?”高无庸看着桌前批着奏章的胤禛问道。
“不必了!去告诉她,爷这里事务还多。“胤禛没有抬头,低声说着。
“是!”高无庸缓缓退出,却又被胤禛叫住了。
“福晋,她怎么样,有没有请太医瞧瞧?”他抬起头,看向高无庸问道。
“回爷的话,福晋并未请太医来。”高无庸恭敬地答道。
没请吗?她……还再和他怄气?可是……即便是生他的气,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不是?
高无庸见他紧皱的眉头,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自己主子有多在乎福晋,自从两人不知何因闹了别扭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而且一直将自己囚在书房里,不曾踏出,更以各种理由拒绝去任何其他女人的房里。
偶尔,高无庸也会听到府里丫鬟聚在一起嚼的舌根,说福晋善妒,见不得爷宠幸其他女子,他本不信,可是看到四爷这一举动,不得不有所怀疑了,同时身为总管的他,也颇为不惑,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很正常的事,福晋出自名门,又聪慧识体,这几年将府里的事管的井井有条,这样一个女子,怎会是个妒妇呢?
“爷?要不您去看看福晋?”高无庸试探性的问道。
胤禛紧皱的眉头一松,却在下一秒又皱在了一起,苦涩的摇了摇头,她是不想见他的吧?
“爷,奴婢给你熬了碗莲子羹。”正在此时一位袅娜多姿的芊弱女子走了进来,细声细气的说道。
“放着吧!”胤禛低下头去,看都不看她。
她微微一愣,听从的将碗放在了案几前,微红着面颊,娇羞的看着批阅奏折的胤禛。
“没你的事了,退下吧!”胤禛未抬头,没有温度的说了句。
她盈盈一福身,乖顺的退了下去。
“无庸,将这羹送去给福晋喝!”他勾着脖子看了看那碗羹,透亮的白色黏稠状羹上,轻浮着几颗莲子,看起来清爽诱人。她睡了那么久,该醒了吧?若是此时有上这么一碗羹,她会不会有一点点高兴?
“是!”高无庸端起托盘,俯首出了门。
“格格,爷让高总管给您送来的羹!”柳儿端着托盘,面露喜色的走了进来放在了夏薇跟前,“您快趁热喝了,凉了就不好了!”
“是啊!福晋,您喝点吧!”高无庸附合道。
夏薇瞥眼看了看那羹,又摸摸那饿的咕咕叫的肚皮,不吃对不起自己,她没想很多,拿起汤匙,就舀了起来。
清新的荷叶香味里又参杂着点点甜意,混着莲子的气息,直冲肺腑,果然很好吃!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一碗羹便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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