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嘴唇要自己保持清醒,但在异香刺激下的我意识模糊做不出任何反应,模模糊糊看到另一个人向我跑来,我感到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放弃挣扎倒在地上。
“人已经抓了,按计划办!”这是我失去意识前的听到的唯一一句话。
*
待我再次睁开眼,我已被人绑住手脚丢在马车上,双眼被黑布蒙着,嘴也被布塞着发不出声音。我辨不清马车行驶的方向,只能感觉到是在一条僻静颠簸的山路,周围只有风吹的声音,听不见人声。
我知道自己是被人绑架了,但我怎么想也想不出究竟是谁要这么害我,除了太子之外,宫里只有德妃极为不满意我,但她也不至于要绑架我,更何况我和胤祯两个月后就要成亲,德妃断不会伤害我伤了胤祯的心。但如果是太子,这四年来他都没有动作,这个时侯才绑架我也不合情理,那么,到底是谁呢?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一面告诫自己冷静下来,一面想办法留下证据好让胤祯他们找到我。我知道这个时侯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再能救我,所以一定要想出办法留下蛛丝马迹。我静下心,仔细辨别车帘外的声音,马车似乎按照既定的方向行进,中途也没有停过,座驾上的木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所以马车应该是有人驾驶的。我记得当时听到过一段对话,那么外面应该有两个人。
山路越来越难走,不时有些石块挡路,撞得马车磕磕碰碰,我在车内晃得东倒西歪,手上的手珠也掉下来,我趴着身一点点挪到手珠掉落的位置,转过身用手拾起。我挣扎着跪起来,双手对准车窗的位置,趁着马车摇晃的一瞬间,用尽全力拿手猛撞窗沿,手珠就这样飞了出去。
大概行进了三个时辰,他们停下车换了匹马继续前进。我心里默数,大约每隔三个时辰他们其中一个就会进来拉下塞住我嘴的布条给我灌水,目的是保我不死,但是每天他们只是给我灌一碗类似粗窝头磨成的汤水,我饿得没有力气,只好由得他们把我带到任何地方。我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外面两个男人轮流驾车就这样不停歇的走。
我被蒙住眼辨不出天色的变化,只能根据他们给我灌水的次数判断时日。这一天距我被绑已有一个月的时间,宫里面应该已经乱作一团,不知道胤祯他们有没有看到我留下的手珠,是不是找对了路来追。这两个男人除了交接的时侯会交代两句,其它时间基本不说话,看的出来他们经过了严格的训练。经过一个多月的行程,他们带出来的粮水已经吃完,所以偶尔马车会停下,然后其中一个人下车去买,只是每次停车的地方都离人声很远,我想要撞车求救根本就不可能。
就这样前前后后跑了三个月,终于在一条河边停下来。最后的几天里面他们除了水不给我任何的食物,我饿得头昏眼花,只有断断续续的听到些说话声。
“人要怎么处置?”
“主子吩咐了,弄残了她,让她自生自灭。”
“不如直接杀了她,万一被人发现救起来......”
“主子就是要她一点一点折磨而死,照主子的吩咐去做!”
“是!”
......
我被人抓着头发拎起来,又一脚踢倒在地上,绑着我的麻绳被松开。突然间,我感到双手一阵钻心的疼,手上像是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痛的我头皮发麻,浑身不停地颤栗。我知道,我的手筋脚筋都被人挑断了。他们重新把我绑起来,塞进一只布袋丢进了河中。
河水冰凉刺骨,一点一点浸湿了布袋渗进来,塞住口的布条也被浸湿,苦涩的河水进入我的口鼻,充满了我的口腔和耳朵。我漂浮在水面上,湍急的河水冲着我走。外间变得异常的安静,耳膜鼓起只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我好像进入了一个无域的空间与外界的一切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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