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找太医却被他拉住,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别去!这个时候不能出乱子!”
“你都这样了还死撑什么!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我想挣脱他的手,他却死死抓着不肯放,我刚想蓄力甩开他,他却突然松手弓起身子,嘴里还倔强地念着:“别去,别去......”我被他弄得没有办法只好安慰道:“好好好,我不去,我给你倒杯水来。”他喝下温水好了许多,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些。我忍不住怪责道:“硬撑着做什么,伤了身子可怎么办?如今你已是一国之君,整片江山都等着你去打理,可是半点也马虎不得。”
他看着我,苦笑道:“还是这么说话我听着习惯。我由着你自称‘初婳’,你也把那‘您’字去了吧。”他连着喝了几口温水又说道:“我的身子不打紧,这几日吃得少,刚才一连十几个汤包下去撑着了。”
我无奈地摇头,此时此刻的他哪里像一个刚刚完成登基大典的皇帝,而是像个讨着糖吃的孩子。“我也没让你全吃了啊,你把我那份也吃了,自然要撑的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醒了醒神,我提议道:“用完饭回去早些歇着吧,今日够累的了。”
他拍了拍脸说道:“一会儿隆科多还要进宫商讨大行皇帝丧礼的事宜,还有明日封亲王的事,好些事等着我去做呢,我就在闭眼坐一会儿,过一刻的时间你叫醒我。”说完,他就闭了眼小眠起来,我不敢出声怕他连这一刻的时间都休息不好,只能坐在一旁看着油灯里的灯芯一点点燃烧。
灯芯里蹦出闪亮的火星打在桌面上,我悄声调暗了灯光,轻轻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衣,我的衣服太短还遮不到他的腰,正想拉长些却不想惊醒了他。“呼——我该走了。”我急忙起身打了盆水给他,“拿水洗洗脸吧,会舒服一点的。”他应允,把脸浸没在水盆中,许久才抬起头来。外头的小太监来催说隆科多已经等候多时,他把帕子交还给我,深呼吸一口走出门去。
罢了,出宫的事,明日再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