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没了。”他再一次沉默许久,又转过头来问我:“他是个好皇帝么?”
我握住八哥冰冷的双手,柔声答道:“是,他很勤勉,也很英明。”
“皇阿玛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罢。”他淡淡地说道。
风吹乱了桌上凌乱的纸片,我认得出,那是月瑛的字迹。八哥眼神婆娑地看着那些纸片,轻轻地放开了我的手。八哥累了,闭上眼平静地睡去。
原来一个人走到了尽头,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意,正如今日的八哥,他什么都可以放下,只求一个心安理得。他嘴里喃喃地喊着“瑛儿”,面带笑意,伴着逐渐低落的呼吸,进入了他方才见到的那个幸福的梦境。在梦里,他有一个慈爱的父亲,温柔美丽的母亲,他无忧虑地成长,直到遇上自己心爱的女子,同他共度一生。
我关上了窗,替他捻好了被沿,点亮了屋里唯一的烛台,然后走出门去。
弘历远远地迎了上来,我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地道:“弘历,八哥......薨了。”我不看弘历,也不理睬一旁两个面面相觑的太医,独自向外走去。我一直在想,在人死了之后,能带走的是什么?不过是一些随身衣物,顶多是几件之前的艺品,而过去漫漫几十年用尽心机争来的一切却什么都带不走,连刻在心里的感情也要留给剩下的那个人。
“弘历,送我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