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胤祥才刚走,连你也要离开我们么!”初婳拉着四年不见的十六,急切地问道。
“是,皇上下了令要我去守营,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次是要发配到哪里去,这些年他交给我办的差事我一件也没办好,他到今时今日再处置我已算对我宽容,我也是时候找个清净的地儿反省反省。”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年,五年......或许......一辈子吧......初婳,我只问你一句:你会挂念我吗?”
“会。”回答地毫无犹豫,十六忧郁的脸上终于露出知足的笑容。“这些年,姝宁还好吗?你们上年成了亲,她如今也算你府上的侧福晋了,姝宁年纪小,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会,她很好,来了几年也熟悉了些。她长得......还有几分像你......”初婳不语,心里那份愧疚又浮现上来,当初她无助地躲在故宫哭泣的那一天,是十六把她重新带回这个时代,是十六陪伴她度过宫中孤独的四年,是十六时时刻刻守护在她身边,而如今,这个一路走来默默相伴的人也要离去了。
十六见初婳不作声,以为她面上尴尬,便不再继续下去。他尽管心中万分不舍,却无奈圣旨已下,这远去的征途无法逃脱。心里不知默念了几遍那个熟悉的名字,十六终于狠下心,说道:“我该走了,你也进去吧,他在里面等你。”
初婳依依不舍地看着十六,摘下颈间的白玉交予十六手中,说道:“保重,我和胤祯,等你回来。”回答初婳的不是声音,只有一记重重地点头,和双眼里难以克止的不舍。
一袭白衣的修长身影远去,胤祯从后轻握住初婳微冷的手,道:“八哥去了,九哥走了,十三哥也不在了,如今连十六弟也要远走他方,那一年给你庆生的这些人,如今,就只剩下你和我了。婳儿......”
“胤祯你看,那片云——”胤祯抬起头,却见一片薄薄的淡云在风中渐渐消逝。
“婳儿,想哭就哭吧。”
“太奶奶,你说初婳心里对十六叔叔,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么?”念儿小小年纪,对男女间的感情倒也明白些。
“你说没有么,四年里多少天的朝夕相对,初婳不是无情的草木,对十六的那份深情怎可能无动于衷,十六不是不好,只是来得太晚,初婳心里的那个位置,早已被她的丈夫填得满满的,那样根深蒂固的感情,纵使如何的变故都动摇不了......十六苦的,就是这个罢。”
“他好可怜,十六叔叔知不知道初婳的心意?”
“知道?不知道?又如何呢?或许连初婳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的那个小十六在她心里已不是一个孩子了,也许她自己也不曾发现,他离开的时候她这么痛,这么不舍......”
“我若是十六,定要问个清楚!”
“不,孩子,十六不会问,他甚至不会希望初婳知晓看清她自己的心,她已有了丈夫,那个跨越生死才能重聚的丈夫。初婳若是没有十六,或许会伤心,会不舍;但若是失去她的丈夫,她再也活不下去......”
念儿说不出话来,她还小,听得虽多却也不曾亲身经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懂十六的想法。
“他们都走了...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太奶奶累了,明日再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念儿急着听,太奶奶就再说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好罢......后来,问舒五岁的时候去了四伯父的家里作养女教养,那时候四伯父身子差,又不肯多休息,而十三伯又不在了没人劝得了他,初婳便答应四伯父的要求送了问舒去。虽说是当养女教养,可四伯父对问舒的疼爱,又有四表哥的照顾,问舒过得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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