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西瓜皮削成薄薄的一片一片,然后又敷在脸上,权当是天然的面膜吧。正吹着小气,吸收着这全天然面膜带给我的丰富营养,谁知道一阵脚步声从院外响起,跟着响起的是韩妈妈身边小丫头云燕的声音:“双儿姑娘在吗?”我闻言猛吼一声:“死了!”门外人显然愣了一下,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青怡已经出声问道:“是韩妈妈有什么交待吗?”云燕赶紧接着说道:“韩妈妈问,明儿个香卢阁有个诗会,特地送了邀贴来请双儿姑娘,不知道双儿姑娘去得成、去不成?”
香卢阁!又是香卢阁,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这个名字,就觉得心烦。正想叫一声‘不去’,谁知道青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走到我身边,顺手将一块西瓜塞进我的嘴里,并出声应道:“去得成。明日叫韩剑来接人就是了!”青怡话音一落,云燕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任务似的,欢快的答道:“成,奴婢这就去跟韩妈妈回话。”脚步声刚响起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出声说道:“韩妈妈说,明儿双儿姑娘若肯去,还请一定早些出门,别迟了才好!”
听到这儿,我于忍不无可忍的‘嚯’地一下坐了起来,脸上的西瓜皮也跟着掉了几片下来,我捡着眼皮上一块尚未掉下来的西瓜皮猛地就朝门口方向扔了出去,顺口叫道:“早、早、早得很,叫韩剑丑时就来接我,若来迟了一分一秒,本姑娘就不去了……”话未说完,青怡已经捂住了我的嘴,瞪了我一眼,轻声啐道:“你这会使什么性子?”转过头又对墙外头的云燕说道:“去回你的话就是!”云燕的脚步声迅速响起,等听不见了,青怡方才又转过头来去我笑道:“你这会逞嘴快,明儿丑时韩剑若真的来了,看你怎么办!”
听青怡这么一笑,我倒突然有点背心发凉的感觉,韩剑那个死木头,搞不好真的会在丑时出现在我的面前。青怡见我脸色扭曲,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得意的坐回石凳上,慢条斯理牵着嘴角,做起她的手工作品来。我摇了摇头,将额头那片尤自牢牢不掉的西瓜片揭下来,朝天空中扔去,仰脸叫道:“死韩剑,你敢半夜三更的来吓我,我就咬死你!”一旁的青怡闻言终于忍无可忍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状,我蹭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将热乎乎的脸‘叭’地一声贴在石桌上,叹了口长气。青怡头也没抬地笑道:“唉,讲出去别人都不信,将一只‘佳人曲’唱得如此动听、跳得如此委婉的双儿姑娘,私底下竟如此粗鲁,完全没个姑娘家的模样,唉……”见我不理她的言论,青怡有些不甘心地用针尖在我胳膊浅浅的扎了扎,见我还是不理她,又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只‘佳人曲’,词、曲、舞都堪称绝作,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听到青怡问起这个事情,我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是《十面埋伏》里张大导演为章美人量身定作的那场水袖击鼓的舞蹈场景,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如果不是青怡大肚子,以她的武功底子,必定不要替身,也能出色的完全如此完美的一曲水袖击鼓的舞蹈来。不知不觉走了神,直到青怡推了我两下,我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只见她已经收拾好一干家当,准备回屋去了,头也没回的说道:“掌灯了,你别在屋子外头贪凉,小心伤了身子!”
“我哪儿这么娇气!”我撇了撇嘴,但却仍然跟在青怡的身后进了屋,一面将她手上的竹蓝接过去放好,一面想起刚才青怡替我答应明天去香卢阁的事情,出声问道:“刚刚怎么想着应了韩妈妈?这几日天热,你知道我懒动的!”青怡正擦着脸,听我这么一问,转脸笑道:“明日香卢阁的诗会,下邀贴点你去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原州的地方官范仲淹、范大人,你该去见见的,他的诗词才华风格独具……”青怡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轻念道:“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听到这儿,我呵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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