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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兴州城北的温泉山山顶,可以远眺到西夏人在兴州城修建的西夏皇宫。皇宫占地广阔,面朝黄河,背靠贺兰山,地势开阔,连绵数里。我至今虽然还没有见到这个时候北宋国都开封的皇宫是什么模样,但我知道这西夏皇宫的气势与奢靡豪华绝对也不会逊色多少。不过这一次,是我独自站在这温泉山簏,远眺着西夏皇宫,心里没有意想中的心旷神怡,反而因为不断回想起几个时辰前,西夏王李德明把我接进皇宫后对我说的那番话,而感到一阵阵的发堵,甚至开始打起嗝来。回到兴州城后,李元昊一时间变得非常忙碌,常常几天不见人影,这让我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不适应,似乎已经习惯了李元昊在身边的日子,突然清静下来,一时间反而感到有些失落,甚至忘了去思考,这样的时机,其实应该是我逃跑的大好时机。直到西夏皇宫里突然派人来到我住的别院,说是西夏王李德明要见我的那一刻起,我才突然记起,一直以来,被我潜意识里忘掉了的一件事,那就是李元昊如今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生角色,那就是太子,他是西夏的太子,未来的西夏王。
李德明没有我想像中的威严,反而更像一个和善的老者。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面由心生,在他的主张下,西夏在甘州回鹘一战之前,一直主张的是休养生息,保境息民,大力发展生产力的政策,对外一面与辽国交好,另一面又臣服于北宋,并且从宋辽的矛盾中不断得到好处,两国都对李德明讨好笼络、封爵赏赐,而且都已经将李德明封为夏王。而且,如今辽国为了抵消北宋朝庭对李德明的笼络,已经封了宗室亲女为兴平公主,准备嫁给李德明的儿子,当今的西夏太子,李元昊。而这也正是李德明把我召进宫的理由。
太子妃卫慕氏宁华本是卫慕氏皇后的亲侄女,这种近亲联姻,原本是为了巩固皇后与太子的地位,但是出了谋害太子的事,再亲的侄女,也亲不过自己的儿子。虽然已经秘密处置了太子妃,但是皇后任然会将此事带给她的不快,归咎于我这个素未谋面、却早已传入宫中在魅惑着他儿子的外人身上。而我一文不名的身世,也决定了我成为李德明在这种关键时期,决不会允许他儿子李元昊娶的女人。不过李德明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美丽妖艳,也没有他想像中的柔弱不堪。以致这一点,更加让他感到了不安。
李德明对于我的这种平静,感到了一种不安,于是他告诉我,在李元昊顺利娶回兴平公主以后,他不会在意李元昊怎么安置我,言下之意,似乎在是告诉我,他已经默许了李元昊将我收在身边,为妾为侍,只凭李元昊高兴。他对我说的这些所有话,乱乎乎地变成一团理不开的麻线,揉在我的胸口,理不出头绪。但是,真正让我感到心中发堵的事情,却是听李德明而言,在这些日子李德明对李元昊作了多番的思想工作后,李元昊已经答应了,不日就会迎娶兴平公主。而附带的另一个条件就是,他的母后,当今的皇后,将完全不会受到太子妃谋逆太子一事的牵扯,安安稳稳的仍旧做她的皇后。
猛地摇了摇头,似乎想打消心里那一阵阵的发堵,一次深呼吸,再一次深呼吸。伸开手臂做了一下伸展运动,试着再深呼吸了一下,但还是不能疏解心里的这股不舒服。有些泄气地在原地坐了下来,自言自语的问自己,我究竟在不高兴什么呢。李元昊娶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废了他生母、如今的皇后卫慕氏的亲侄女卫慕氏宁华的太子妃,准备迎娶辽国的公主兴平公主为妻,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因此而感到难受发堵呢。难道是因为刚才李元昊的生母、当今的皇后对我的态度?对,肯定是这样,不然的话,别的还会有什么理由呢?可是李德明把我召进宫,一番面谈,那究竟又是为的什么呢。
兴州的夏天虽然没有我想像的炎热,但是此刻我却感到一阵阵的烦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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