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的酒气也像发泄出去了不少,胃里烧灼的难受也跟着减轻了许多,低头狠狠的再咬上一口香喷喷的羊肉,顿时兹生出当年大学毕业聚餐会时高喊的那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气来。
钟原与狄青一面喝酒,一面还聊了起来,聊到兴致上,钟原竟还唱起歌来。从来没有听过钟原这家伙唱过歌,乍听之下,觉得还蛮好听的,于是也张着满是油腻的嘴,跟着钟原哼唱了起来,也不管对不对调,只管找着这种兴奋的感觉走就是了。钟原一唱,竟带着周围坐着的许多当初和他们一同浴血沙场的将士们也起了兴致,跟着钟原唱了起来,我有些头晕,但还是听出来,他们唱的是同一首歌,是一首从军战士们都会唱的歌,曲调铿锵有力,节奏也很振奋人心,直把我也听得热血沸腾。
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这些充满着朝气与热情的将士们,也许刚刚才经历和了一场生死浩劫,从那些惨烈的博杀里生存下来,带着失去兄弟朋友的伤痛,仍然鼓起他们人生中最大的勇气,直面将来的人生。这样的勇气与力量是多么值得我的尊敬与景仰,虽然他们都是一些最普通不过的士兵。刚想接过从旁边一名士兵手里递过来的酒碗,却不想被身旁的钟原不着身色的接了过去,一饮而下,我虽然回瞪了钟原一眼,心里未免还是对他有几分感激之情,不想被钟原看到我此刻心里的想法,依旧低下头吃我的羊腿肉。
看到又有士兵端着酒碗向我走来,一面走还一面嚷嚷道:“小双,来,我敬你一碗,上次我受伤的时候,多亏了你啊……”闻言我冲他连连摆手,哈哈笑道:“不用、不用……”那人喝得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摇手,直直地还是冲我走了过来,一屁股就在身边坐了下来,一只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的手将满满装着刺鼻烈酒的酒碗举到我的跟前,有些口齿不清的大声笑道:“来,小双兄弟,干了这一碗!”我皱着眉头闻了一下那碗酒,还没说道,旁边的这位仁兄已经笑道:“难得这样的机会好好醉一次,小双兄弟,就别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的了!”
一旁的的钟原似乎非常不满这位仁兄的态度,伸手过来,欲从他的手中接中酒碗,谁知这位仁兄却不肯,缩回手去叫道:“你是谁?让开,这是我敬小双兄弟的,别人不准代替!”听到这儿,我突然心生若干豪气,接过酒碗一饮而下,更是将酒碗砸进篝火堆里,粗声笑道:“好,就干了这一杯,希望以后咱们少见为妙,最好是相见不如怀念!”这位仁兄听了我的话,明显一愣,方才明白过来我的意思,我在军医处,少见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他以后都不要在战争中受伤的意思,于是也哈哈笑了起来:“好,好个相见不如怀念!”
等钟原终于把我从那位仁兄的身边拖开的时候,我这才突然发现自己走路都有些走不直了,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有些轻飘飘的,但感觉却有些惬意,竟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好几下都差点摔了下去,还好有钟原大力扶住了我。我吊着钟原的胳膊站起身来,蹭到狄青的身边笑道:“你还没听过我唱歌、看过我跳舞吧,一点都不比青怡差哦,想当初我在原州城的时候……”说到这儿,我又回身用手指戳了戳钟原的胸口,接着说道:“他可以作证哦,我可是……嗝……”话未说完,一个酒嗝打出来,冲出满嘴的酒气。
我使力挣脱身旁钟原的控制,扑到狄青的身上,笑道:“对了,你知道青怡是谁吧?青怡啊,就是你很喜欢的那个清风寨的大小姐秦赛花!”
此言一出,我分明看到狄青和钟原的脸上都是一愣的表情,这下我更加得意,拽着狄青的手臂接着说道:“不过你没机会了,她喜欢上了欧阳修,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狄青转开眼睛说道:“那……那很好啊……”我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拍着狄青的胸口说道:“口是心非的家伙,什么叫那很好啊,明明心里有点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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