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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仰头看着飞上空中的心愿灯,我不由自主地把那匹金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发觉还是很硬,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一低头,却发现刚才还在摊前站着的那个男人竟然跟他出现的时候一样,来无踪,去无影。想想也罢,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钟原,见他也是才低下头来发现那头人不见了,于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看到那头人刚才写的什么心愿了吗?”钟原似乎想了想,才说道:“只写了两个字”。我有些奇怪,遂问道:“只写了两个字,难道是‘结婚’、‘甘露’还是‘相逢’、‘高中’……”说到这儿,不由自主的发挥了一下想像力,念念有词的说道:“哼哼,他想得倒美,需知人生最得意也最失败的也是这四件事:他乡遇故知却是讨债人,久旱逢甘露却是屋漏雨,金榜题名的全是别人,洞房花烛夜竟不举……”说到最后一句时,听得正有趣的钟原还是忍不住在我额头打一个爆栗,骂道:“什么话你都舍得说,我真怀疑你……”看着钟原杀人的眼神,我嬉皮笑脸的说:“终于被你看出来了,小弟我的真实身分,哥哥你……”话没说完,就顺势蹭到钟原的身上去了,钟原避之及,竟摔了一跤,跌坐在地上。
见状我在一旁叉着腰哈哈大笑时,突然发现一旁并未尽散的小商贩们正忙着收拾东西离去,似乎对我们两避之不及。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我竟然忘了,这些日子我们在甘州城内,为了方便行动,我一直都是男儿身的打扮,刚才的举动,完完全全就是标准的断袖之举。低头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杀人的钟原,我赶紧一本正经又蹲了下去,规规矩矩的收拾起地上的竹条来。钟原有些不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也只好强忍着笑,蹲在我身旁,发狠似的胡乱收拾起来。
我忍着笑,在钟原身旁出声问道:“究竟是写的哪两个字啊?”钟愿闻言,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顿了顿方才难得一见的正色道:“甘州!”啊,肝粥?“怎么会是肝粥,没写明是猪肝粥、鸡肝粥还是鸭肝粥……”钟原完全被我打败的模样,扭过头不再理我。我心里却有些打起鼓来,这人究竟是谁,他的心愿为什么会是甘州?难道他的心愿是将眼前这个商贩如织、繁荣热闹的边塞要地――甘州城纳为囊中之物?如果真是这样,他又为什么会这么天大的秘密写在心愿灯上,故意让钟原看到不说,还特地让我替他放上去?
想到这儿,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拉过钟原,附在他耳边,将我刚才心里的不安说与他听,最后还说道:“看来此处不久必起战事,实在不宜久留,速速离去,方为上策!”钟原闻言微一沉吟,正色道:“说走就走,明日一早,开了城门就走!”
但我和钟原却是谁都没有想到,第二日当我们收拾包袱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城中发出告示,昨日夜里,可汗夜落隔通顺的那刚出生的儿子竟被人偷走!如今四门紧闭,正在全城大搜查!这一查,不打紧,我和钟原这两个没有身分证明的人虽然被当作偷婴儿的嫌疑人给抓起来扔进大牢,却也被严格控制了行动自由,整天呆在落脚的客栈里,不得外出。我和钟原只能毫无办法地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春天的脚步也在我们的焦虑与担心中,一天一天的临近了。
半个月后,婴儿仍然没有找到,城门虽然打开,但严格控制了出入的人员,于是我和钟原想尽办法也出不了城。只得留在了这日渐危险的甘州城内。这日,我正在睡觉,突然被急冲冲跑进房来的钟原叫醒,我正想发作,却听得窗外人声异常嘈杂,冲到窗前一看,却见甘州城内的人没有往日的闲适散漫,一个个都神色慌张四处奔走。我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钟原和我一起趴在窗边看着下边奔走的人群,说道:“西夏人突然来犯,一夜之间,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甘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西夏人?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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