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我们的行动释放更多战俘、给予德国平民更好的待遇?”在说出这番具有反驳意味的话时·埃里克选择了较快的语速和低沉的语调,以免在双方之间引起刚才那种极不协调的争吵。
这次将军并没有生气,而是非常平静地回答道:“是的,我们只能指望这种牺牲能够让盟军转变对德国的态度,不断削减驻军、放宽控制,直至将国家的独立主权归还我们。”
埃里克瞪大眼睛,脸上写着深深的不可思议。
“当我们作为德意志的守卫者带着自由意志作战时,我们的每一个作战行动都是有直接意义的,可如今的处境完全不同了,我们不仅是在为个人的生存而战·更是在为德意志争取最低限度的自由而战。看看艾克里斯中校的这支部队,他们沿途为盟军修桥铺路、开辟雷场,比猎犬还要服从,比奴仆还要恭敬,我们丢弃尊严是为了什么?军士,几十万德国军人都在为相同的希望而努力·我们没有资格在这里说值或者不值。让大家在后卫线上搏命拼杀固然让人心痛yù死,可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莱乌德曼将军沉沉说完这些,脸上已布满哀伤。
埃里克一时语塞。在战场上,他是最好的暗夜猎手,在同伴中间,他是值得信赖的老大哥,可是在国家和民族的战略高度,他不过是一个渺小的普通士兵,命运尚且不能掌控,何谈把握大时代的航向?
远处的炮声隐隐逼近,将军身体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风雪中。须臾,埃里克一脸绝然的摘下登记卡,将军配合地抬起右手接过这不起眼的金属卡片,它是战俘身份的屈辱象征,也是宝贵生命的无形寄托…
“全体注意······列队前进!”军官站在纵队前部发出嘹亮口号,队伍比之前停下来时变长了一些,多数面孔依然写着疲惫,但失落和绝望的成分明显减少了。
炮声就在前方,呼啸的北风令人们畏寒地缩起了脖子,崎岖的山路让人们迈着愈发沉重的步伐,这群勇敢的战士只有很普通武器以及并不充足的弹药,要面对的却是格外凶猛的敌人,可他们并没有畏惧不前,也没有惶恐失神,他们唱起了《德意志高于一切》——德军官兵们1940年穿过阿登森林向巴黎进军时唱过这首歌,1941年穿过苏俄田野向莫斯科进军时唱过这首歌,甚至在1945年柏林即将沦陷时,残破不堪的废墟中也曾传出过它的曲调。相比于bō兰人对命运的抗争,德国国歌饱含团结、坚强、忠诚的民族自豪感,亦深切体现了人们对胜利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