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一晚。忘尘明早正好又到了针灸的日子,若能让他好好安睡一晚,恢复一□力,会让他不致于太痛苦。因而举手之劳的话帮他们一下又如何?
巴斯想到躺在床上半年多,一直无法动弹的侄儿。鼓足了勇气,豁出去地问:“那位小哥是不是懂医术?能不能给我侄子看看病?”
“诶——?”争执不下的冷月和忘尘转眼间化干戈为玉帛,和好如初地凑了过来。
“冷月,你看如何?”雷小月把决定权交给冷月来拿主意。毕竟要不要出手救治的人是他。冷月以前救治病人全凭喜好,碰上他心情好时,他分文不收都会赖着想看个究竟。碰上他不想理睬的病人时,就是重金聘请,他一样无动于衷。
“你不是号称没有你出手治不好的病嘛!帮人家瞧瞧如何?怎说人家巴斯大叔也给我们提供了住的地方。”忘尘敲着边鼓。他心中另有打算,若是冷月治好了人家的侄儿,今晚的银子就可以省下来了。指不定人家还会送上好些谢礼,这等好事上哪找去。这一路上的花销远远超出了凌姐的预先估计,若再不省着点用,迟早一群人都变成穷光蛋。
雷小月一眼就明了忘尘心底的想法,心里暗黑地腹诽:你还真敢说,若不是你一路上狂买书,银子哪会流失那么快。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把银子一分为二,由子影和自己保管。
“你很罗嗦耶!我又没说不去看看。”冷月给了叽叽咕咕说了一堆的忘尘一记大白眼。小凌和他说过,要想有高超的医术,超越前人,没有诊治过各式各样的病人,固步自封的话,医术是永远也没法子有所提升的。若是遇上小凌以前,他当然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他可不这么想。没用过的药方子,永远是纸上谈兵。经过荒州瘟疫那一次事儿,他已然明白小凌说的话了。
“真的可以吗?可是我们没有太多的银子。”巴斯和他的弟弟巴戈尔眼睛一亮,瞬间又暗淡了下去。他们就是因为银子不足,才请不起好医者看病的。这位年轻人年纪轻轻的,医术看起来尚浅,看着似乎不太可靠,他们只是抱着估且一试的心态问问看。
“我又没说收银子。你们急个什么劲?”冷月冷哼着,自然看了那兄弟俩不太信任的目光,没好气地说:“你们到底决定好没有?想让我帮治还是不治?”
“当然治!”巴斯兄弟俩异口同声,凭他们薄薄的家底,就算倾家荡产也不可能请到金国最好的医者,现在有人不取分文地救治,当然心中万分感激。就算他是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也比不懂任何药草的他们要强上许多。
“那还不走,愣在这儿干嘛!”他还想早去早回呢!浑身粘呼呼,想早点洗漱干净。他只是趁着他们没把水送来这空隙,当做出去散散步,走动走动而已。
“这就走!”兄弟俩领着冷月往不远处巴戈尔的家走去。
“凌姐,冷月性子变了好多。”忘尘眯着眼睛,看着远走的背影。淡然的小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生气勃勃。
“难不成你自个没变吗?”雷小月轻笑着,与人相处之后,孤僻的性子自然会有所改变。不单是冷月和忘尘变了,自己和子影也变了,连飞雪和云扬的性子也有所长进。看着忘尘苍白的脸色,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装什么忧郁?这可不像你!”
忘尘怔愣了一下,笑了!是啊!自己也变了,变得与在皇宫里的自己判若俩人。“我没事儿!”
“不用怕!来得及的!”雷小月腾出空手,揉乱了忘尘的长发。忘尘与飞雪是绝然不同的,他很会隐藏心事,明明内心深处一直很不安,还装作一脸无事的样子。与飞雪,云扬,无双打打闹闹。
“我明白!凌姐,我帮你把行囊拿进去。”忘尘展颜一笑,什么事都瞒不过凌姐的眼睛。他确实在害怕,既使知道还有一线希望,他依然夜夜恶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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