荑,你别走。”景寿拉住我:“我正好跟公主解释,再说恭亲王也在,我与他一向交好,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公主胡作非为的。”
听了他的话,我有种不自在的安心。为什么我疼痛将欲撕裂的大脑告诉我,我所忌讳的不是寿恩固伦公主,而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恭亲王”?
“姐夫,别来无恙啊!”
我正站在原地踌躇,却听着一声清脆爽朗的声音渐渐靠近。
只见一个俊朗清逸、英姿勃发的男子疾步走来,身旁还跟着一位明艳端丽的女子,那女子有些微微跟不上他敏捷迅速的步伐。
“恭王爷光临鄙府,才是令鄙府蓬荜生辉呢。”景寿道。
“咦?这位姑娘是……?”恭亲王的目光突然转向一旁低头默默不语的我。
我这才敢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说道:“奴婢给王爷请安,给公主请安。”
我与他闪烁的眼波在此时交相辉映,他真的是俊朗极了。这种眉清目秀不同于景寿柔美细腻中的英气,而是他整个身躯都散发着紧紧逼人的阳刚之气,令人心生敬畏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当恭亲王与我的眼神彻底凝结成一线时,他却仿佛像看到怪物一般,刚才的自信英挺全然散去。公主也看出了他的奇怪之举,带着丝丝的傲气审视着我。但是,公主的表情却是比恭亲王更加地惊恐。
景寿笑道:“这是我新纳的侍妾,柔荑。让你们大为惊艳吧?”
“哼。”公主先回过神来,冰冷地说道:“确实是惊艳。景寿你是嫌你的脑袋长得太结实了是吗?”
“够了,颜洛,我是你的驸马不是你的奴才。你平日专横跋扈也就算了,但她,我是非要不可!”景寿若无旁人的将我搂在怀中,以此证明他的决心。
“你……!”公主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径直走到我身边,狠狠将我拽离景寿怀中,劈天盖地的就是一巴掌:“繁妤,你这个贱人!平日在宫中勾搭亲贵大臣 、皇亲国戚也就算了,今日你竟敢勾引到额驸身上来了!你跟你额娘一样,都是狐媚的小妖精!”
繁妤,她是在唤我么?这个名字我真的好熟悉啊,可是,却又是隔世般的遥不可及……
“皇姐。”沉默许久的恭亲王突然开口道:“她不是繁妤,她只是与繁妤长的很像罢了。”
“这副狐媚模样天底下还有谁长的出来?只有像她额娘那样的老狐狸精才能生出这样的小狐狸精!”公主仍然不屈不挠地叫骂着。
“够了,她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繁妤’,她叫‘柔荑’,是将与我共渡一生的女子!”景寿更加过分地重新搂住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我。
“景寿!你纳了她你就是天大的罪过!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凭什么娶两个公……”公主还欲放肆地说下去,却被一旁的恭亲王捂住了嘴。
“王爷,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这样的悍妇与我相伴一生,我看我不是被她折磨至死,就是疯入骨髓!”景寿道。
“景寿,纳她的事再缓缓吧,毕竟要先安抚好公主。你说是吧?”恭亲王好言相劝道。
景寿这才作罢,方才的愤怒之色也渐渐散开。
“柔荑,我们走!”景寿撇下了她怒目圆瞪的妻子,径自拉着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人在景寿怀中,却不由意念地回过头,正好又对上那抹炯炯有神的目光。他的目光我是多么的熟悉啊,可是越是想回忆起初见那目光的景象,就越是头痛欲裂。终于,在麻木的痛苦中,我放弃了追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