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该让皇上指一门亲事了!”
咸丰听后也点点头:“是到指婚的年纪了。”
“皇上,六哥,你们别作弄我了!我还小,没那方面心思,不过——” 奕譞不怀好意地看向我:“要指就把她指给我吧,不让我可要抗旨了!”
这奕譞看起来老成,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孩子,咸丰平常也疼爱这个弟弟,因此便没把他口无遮拦的话放心上,反倒调侃起奕譞来:“七弟,你可知她是你什么人?”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七姐!”奕譞颇有些惊喜地说道:“小时还是个干瘪的黄毛小丫头,怎么长大了就这般的光艳逼人呢!”
咸丰哈哈大笑:“看来七弟确实是长大了,也该找个福晋好好管管了,这般的铁齿铜牙不知诓了多少女人呢!”
“你们别调侃我了,我今个儿来可是有正事对皇上讲的。”奕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咸丰会意,挥手示意让我们三人退下。
回到寿康宫,是一种从未品尝过的陌生之感。
“碧瑷,我们要去给静皇贵太妃请安了,你怕不怕?”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问道。
“奴婢连皇上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害怕的呢?”碧瑷微微一笑,并不理解我的意思。
“皇上只是一只看似凶猛的老虎,而静太妃——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老虎。”
碧瑷狐疑地看向我,我知道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总之,在静太妃面前凡事多小心。”
“恩。”碧瑷乖巧地点点头,那一瞬间我正好对上她无比清澈的眸子。我开始有些后悔,都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是不是不该把她带到这深宫之来?
我真的好自私啊,因为自己无法逃脱,就以最柔软的手段拖人下水,更可怕的是,明明是害了别人,却还硬要让别人对自己感恩戴德。
“碧瑷,你会不会怪我把你带到这复杂的宫廷中来?”
“当然不会了,公主难道忘了碧嫒的身份?碧瑷是一介歌妓啊,这世上还有哪里比青楼更可怕呢?”
“碧瑷,你真的很天真,青楼是男人的乐园,而这里——是女人和男人共同的乐园,他们永远都乐此不疲,即便哪天筋疲力尽了,也一定会拉上你陪葬。”
“公主——”
“皇宫是坟场。”我指着寿康宫北面说道:“在那个地方,埋葬了我额娘一生——”
额娘——埋葬在三尺黄土下干枯衰败的尸骸,你那曾经艳丽的容颜,是否随着黄土一层层的掩埋而脱落?你那曾经为父皇转轴拨弦的玉手,是否在那冰冷棺木中寂静地凝结成霜?
额娘——我不过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意外,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为何在偶尔忆起你的时候仍会泪流满面?
我到底是谁,穿越百年的现代中学生,在深宫中挣扎成长的和硕端仪公主,还是景寿金屋藏娇的侍妾?
三者皆是,三者皆非。
其实好多的时候,我已经摸不到自己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