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而我参与政变有功,所以基本上景寿的生死是掌握在我手中。我若与景寿结合,他便是生,我若悔婚,他便是死。
慈禧与慈安端坐小皇帝龙椅两旁,皇帝因换上龙袍,加上多多少少遗传了慈禧的刚毅坚韧,竟也颇有几分帝王威严。而慈禧与慈安也已除去缟素,换上杏黄色凤袍,二人穿着打扮俱是一样,只是由于慈安地位在慈禧之上,旗头上多了一颗乳白东珠,以显身份。我与奕訢则是恭敬站于堂下,默默等待两宫或皇帝发话。明明是议罪,却只有我们五人,不见军机大臣,却更向是讨论家事了。
安静良久,还是慈禧先开了口:“王爷认为八大臣该如何处置?”
奕訢略一沉吟,道:“回太后,臣以为本应将八人全部处死,只不过太后、皇上初掌权,理应向天下人展示太后、皇上的仁爱之心。所以臣想,那其余几人想也是受了那几位皇族的唆使,不然他们即使有天大胆子也不敢与太后、皇上作对。因此,臣建议,将皇族四人全部处死,另四人发往军台效力,以敬效尤。”
慈禧、慈安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皇帝由于少不更事,缺乏主见,见太后点头,也跟着点了点头。而我却紧抿嘴唇,思索了一会,终于站了出来,道:“太后、皇上,繁妤有两句话不得不说。”
“七姑姑,你说吧。”这句话倒是出自皇帝之口。
“是,繁妤冒昧问一句,皇族四人,也包括景寿吗?”
“景寿乃宣宗皇帝之额驸,先帝之姐夫,这还不算皇族吗?”慈安道。
“可是,怡亲王、郑亲王和肃顺都是姓爱新觉罗的,景寿可是姓富察的呀!”
“姓什么都一样,冒犯了太后和皇上就是死罪。”一旁奕訢说道,我猛然想起多年以前奕訢与景寿关系极为密切,只是不知因何故突然疏远,到现在更是水火不相容。
“六哥,你也太不懂得知恩图报了吧?”望着眼前心狠手辣的奕訢,我心里一酸,抗声辩驳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奕訢问。
事已至此,上谕之事亦无须再瞒,我走至奕訢跟前,道:“若不是景寿,恐怕你今天没这个福分站在这里定他的罪!”
“你!”奕訢气急败坏,扬手一指我,却又道不出一句话。他也许万万不会想到我有一天竟会为了景寿与他翻脸。
“够了,这里由不得你们胡闹!”慈安见我与奕訢争辩不休,恼羞成怒道。
我与奕訢赶紧跪下,慈禧反倒轻松一问:“七公主,你刚才那话是何意思?”
“回太后,六哥受命督办和局时,曾上奏折对四哥提出增开天津口岸一事,可是下达的上谕却被肃顺等人留中不发。我赶到承德时,肃顺为了阻挠我见四哥,竟将我软禁在偏殿,以拖延时间。幸得景寿趁着夜深偷偷潜入偏殿,将上谕交给我,我才能拿着上谕回来救六哥一命。要不然六哥早已以‘私自授意’之罪被处置!”
众人皆一惊,慈禧道:“既然景寿有功,又有繁妤求情,不如就留他一命,发往军台效力吧。”
“太后!”我重重一叩首:“繁妤求您放过景寿吧,景寿是繁妤未来的丈夫,难道太后要让繁妤就此守活寡吗?”
“你愿意嫁给景寿?”慈禧惊诧道。
“是的,我愿意,只求太后与皇上大慈大悲,放过景寿!”
“皇额娘、额娘,儿臣也不愿看见七姑姑年纪轻轻就没有丈夫,儿臣也请求皇额娘与额娘放过额驸,成全额驸与七姑姑吧。”皇帝说罢,亦俯地求情。
“皇帝快请起。”慈安起身上前将他扶起,慈禧又道:“繁妤,我看景寿此时可未必愿意娶你了。景寿满腔抱负,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他比我们更懂,如今他身败名裂,他虽爱你至深,却怕自己拖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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