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②一起陪我终老吧。”
奕訢难以相信,问道:“太后不准备履行文宗显皇帝之遗诏了?”
“你还没明白么?繁妤心中只有你,是不愿嫁与景寿的,不然也不会想着离家出走。与其逼她与她不爱的人成亲,倒不如陪陪我这个寡妇,也未尝不是件快乐的事。”
“这……”奕訢有些面色犯难。
“怎么?”慈禧从榻上下来,徐徐走至奕訢面前,用威严的声音问道:“你是怕她待在我身边,朝不保夕,性命堪忧么?”
“臣不敢……”奕訢想跪下,却被慈禧一把扶住,她手上的金錾古钱纹指甲套无意触到了奕訢的手背,让他感到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
“她还是很美是不是?就像洛神赋里翩然下凡的仙女。”慈禧松开他,问道。
“是,她不再年轻,可是她的眼角却看不出一丝的细纹。”
慈禧心中突然一痛,想起自己早晨对镜梳妆时无意发现的眼角边微小的细纹,她起初还自鸣得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人保养到她这种程度已属不易,竟没想到还有比她更会保养,更加白皙娇嫩的女人。而且那种由衷的赞扬出自她最爱的男人之口,这让她原本热切盼望繁妤回宫的心情淡了许多。
“既然太后如此盼望繁妤回宫,那么就不要再伤害她了。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生的感情都被这礼教伦常束缚着,即便尊为公主,锦衣玉食,亦无法掩饰她内心的创伤。臣不求太后对她百般呵护,只求太后不要再让她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奕訢暂时忽略了慈禧眼中莫名的哀伤,依然以最冷酷的言语刺痛她高傲却偶然柔软的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向视她为亲姐妹,又怎么会害她?”慈禧不解。
“十五年前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想太后应该比我更清楚。”奕訢想起十五年前她猝死在他怀中惨怛却恬美的模样,一如展翅欲飞却不小心折断了双翅的彩蝶,魅惑至极,却已是生前最后绽放的华丽火焰,就在那样一种盛大的美丽中消亡,不复存在。
“奕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还有,你知不知道这样同我讲话是大大的不敬?”慈禧的心有些微疼,却仍旧不愿放下那副高贵华美的皮囊。
“太后,臣说过了,请不要直呼臣名。臣与太后叔嫂关系,这样称呼未免有些不妥。”奕訢将头侧向一旁,不愿再看他。
“呵呵呵呵……”慈禧发出一阵让人难以琢磨的笑声,依旧如银铃作响般悦耳,却让奕訢有些发毛。
“你又说这样的话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叫一声你的名字都不行么?十五年前在承德,不知道是谁欲罢不能地叫着‘兰儿、兰儿’呢……”慈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抚奕訢下巴处稀疏的胡渣,这个男人真是太好看了,即便岁月的狂风席卷了他年轻的外貌,他也依旧如昨,刚毅坚忍,俊朗不羁。
“太后,你明知那件事是你与安德海的诡计,又有什么好提的呢?”奕訢轻轻将她推开。
这一举动可着实惹恼了骄傲的慈禧,她收起柔情蜜意,目光冷冽,道:“奕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宫无礼!”
奕訢轻蔑一笑,膝盖开始机械般的弯曲,他半跪在地,垂首说道:“微臣有罪。”
见他又匍匐在了自己脚边,慈禧略有些得意,火气也消了一大半,但却没叫他起身而是自己蹲了下来,与奕訢白皙的脸颊贴近。她用细微带点暧昧的声音在他耳畔低语:“你知道么?自从十五年前在承德与你欢娱,这些年来我从未亲近过任何男人。太后固然光鲜,可没有男人的太后,终究也不过是个老寡妇罢了。”
“臣不明白。”
“晚上来长春宫陪我,好么?”慈禧微笑看着他,媚眼如丝。
“太后,繁妤今天就要回宫了,臣不想让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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