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乌云缠绕在他脆弱的脖颈上,想象那眼波似水激荡起他内心的温情,想象那柔软白皙肌肤被他染成灼热火红的颜色,想象身下娇媚的女子,是繁妤而不是她。
“六爷……你恨我吗?”慈禧仿佛丧失了思绪,嘴唇颤抖地问道。
“恨,可我更恨懦弱无能的自己。”奕訢咬牙道,突然昂扬一挺,慈禧要命的惊呼一声,看着奕訢眼中□渐淡,并已开始穿着自己的衣物,心里有一种甜蜜的凄楚。
“太后。”奕訢穿戴整齐后,望着床上慈禧毫不做作半倚着床柱那种令人心醉的娇态,仍旧冷漠的说道:“其实,太后若倍觉空虚,臣到有一个好提议。太后可还曾记得当年英雄救美的那个侍卫统领荣禄?我看此人英俊不凡,威风凛凛,必然能给太后带来全新的感觉。”
慈禧一楞,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着有关荣禄的记忆。而待她再回归现实时,奕訢的背影已远得像清晨的浓雾了。
奕訢一出门,就看见了廊柱后面眼眶微红的繁妤,以及一旁幸灾乐祸的李连英。奕訢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未来得及顾及繁妤,径直走到李连英身旁,劈头盖脸就是一耳光:“你这个无耻的阉奴,竟敢算计我与公主!”
“哼,”李连英轻轻抚了抚自己灼热的脸颊,说道:“七公主求见太后是宫中礼仪,人之常情。奴才何来算计之说?”
“你!”奕訢气得牙痒,见这阉奴无耻至极,索性懒得与他理论。他转首望向繁妤,欲执起她春荑般滑腻的手,没想到还未触到,她便将他的手甩至一旁,恶狠说道:“滚,我不想看见你,我要去找玉兰姐姐问个明白!”说罢她便狠狠将半掩的宫门推开,跑了进去。
“繁妤,你不要去!”奕訢惊呼道,她知道繁妤进去只有死路一条。可他又能如何,他如何能让繁妤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换取她下半生的富贵荣华?
繁妤气势汹汹地来到慈禧寝宫,见慈禧正优雅地倚靠在床柱上满意地对她笑着,像是早已知晓这结局。
“玉兰姐姐,你与六哥……”繁妤急于追问,却又不知如何启齿。
“怎么,就允许你与恭王爷颠鸾倒凤,就不允许本宫与他亲近么?”慈禧收敛起颇具讽刺的笑容,翻身下床,柳条般摇摆地走到繁妤面前:“你背叛他背叛的挺自在,就不许他背叛你么?”
望着她蝉翼般柔和单薄的宝蓝色睡袍,随着从窗棂灌入的淡淡清风飘舞,像是北国雪域上翩然起舞的蓝蝴蝶。她怎么也不能想象,这般倾国倾城的面容之下竟是如此蛇蝎的一颗心。
可是繁妤曾那样深刻的信任她,连命都给了她,而她毫不珍视,只当自己是天下最蠢的木偶,任她提在手上恣意的玩弄。
“你爱他吗?”繁妤丧失光彩的黑色眼眸中有微微的泪光闪动。
“我爱不爱他不重要,关键是,你爱他。”
“什么意思?”繁妤不解。
“什么意思,哼,”慈禧荡起幽灵般的微笑:“你知道与我争宠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么?或许我该带你去看看你的丽妃嫂嫂。”
繁妤浑身一颤,僵在原地仿佛死了一般。这时,慈禧吩咐李连英率一队兵卒进入寝宫,架起繁妤朝皇宫最僻静、最恐怖的人间地狱走去。
繁妤没有反抗,只是突然迫切的渴望见到奕訢。可是,当她被架出寝宫的那一瞬,她发现偌大的皇宫清冷地只剩下一株株古树的影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