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她哭肿的双颊。装扮完毕后,她由着琰芙搀扶,盈盈婀娜地走出门外,果见李莲英还在此恭候。她向他投以妖冶一笑:“李大总管,我们走罢。”
李莲英虽是太监,但仍被她的风娇水媚、弱骨纤形弄的心旌摇曳。他从未有一刻如此渴望自己是真正的男人,即便是面对浓桃艳李的慈禧太后,他也未曾有过这般感觉,他不认为世间还有比这更娇艳的容颜。
李莲英引着繁妤与琰芙来到畅音阁,两宫、皇上及王公大臣早已在此。繁妤姗姗来迟,自知有愧,便俯身向两宫及光绪谢罪。二后还未发话,光绪便迫不及待道:“七姑姑快起来。”慈禧准备刁难繁妤,见光绪抢先一步,心中不悦,恶狠地横了光绪一眼。光绪惊起一身冷汗,委屈地缩了缩脑袋。
“繁妤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繁妤谢恩后,摇曳多姿地走向为她安排的位置,与其他人一样,凝住眼神,欣赏着戏台上正在上演的《九里山》。《九里山》亦作《楚汉争》,讲述楚汉相争,韩信命李左车诈降项羽,诓项羽进兵。在九里山十面埋伏,将项羽困于垓下。项羽突围不出,又听得四面楚歌,疑楚军尽已降汉,在营中与虞姬饮酒作别。虞姬自刎,项羽杀出重围,迷路,至乌江,感到无面目见江东父老,自刎江边。
台上虞姬扮演着甚是婉约柔弱,他唱功一流,如娇莺轻啼;纤纤细歩,若分花约柳。
“云敛晴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唉!夜色虽好,只是四野俱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怖!只因秦王无道,兵戈四起,涂炭生灵;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的叫人不恨!正是:千古英雄争何事,赢得沙场战骨寒。”
一曲毕,满座皆掩泪。
宫女为两宫及皇上斟茶,并献上桂花糕。三人呷了一口,慈禧优雅拿起桂花糕小口地吃了起来,见皇上与慈安均未品尝,慈禧道:“这桂花糕口感极好,姐姐与皇上也吃一些罢。”光绪虽不愿意吃,但慈禧发话不便拒绝,于是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装作口感极佳的样子。
而慈安始终未拿,慈禧问道:“姐姐怎么不吃?”
“妹妹忘了么?我一向不喜桂花糕。”
慈禧僵笑:“原来如此,你瞧我这记性。”语毕又面向戏台,见演员已擦拭脂粉,换好便衣,从后帘鱼贯而入,整齐地站成一排。
“打赏!”慈禧大声说道,众演员皆伏地谢恩,三呼皇上万岁,两宫千岁。
这时,慈安面部突然扭曲,香汗自额头流入衣襟内,她捂住自己心口,道:“妹妹,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宫休息。”
慈禧见慈安极其难受,焦急问道:“姐姐不打紧吧?要不要妹妹陪你一道回去?”
慈安摆手道:“不了不了,你陪皇上看戏吧。我休息一会便可。”
“好,那妹妹就不奉陪了。”
慈安在众人拥簇之下离席,繁妤却刚好望向这边,对上了慈禧太后深邃的笑意。
台上戏码仍在继续,台下之戏亦让人心惊肉跳。繁妤满脸狐疑看着慈禧,慈禧却没有被她这仿若冰刀般锋利的目光吓得失色,她依然平静地微笑,如冷焰在瑰丽的烛光中绽放。
繁妤料想她定是在思考某种阴谋,只是她无从知晓。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很快便会有场巨大的风暴席卷而来。
果然,就在此时,慈安太后的贴身太监泣涕涟涟地奔跑而来。他伏地请安,随即一抹眼泪,悲道:“秉皇上、圣母皇太后,母后皇太后………仙逝了!”
众人皆大惊失色,台上戏子亦知趣地停了下来。繁妤握在手中的杯盏陡然滑落,激起一声脆响。
一旁光绪闻之早已恸哭不已,而慈禧故作镇静,问道:“姐姐因何病仙逝?”
太监道:“回太后,太医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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