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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残卷·禁恋之殇》

深宫背后的血腥和心计
质问引起了极大不悦,她转首看向奕訢:“母后皇太后死的不明不白,繁妤的嫌疑最大。但是你我都清楚繁妤的性格,她那样顽强犀利,你认为她会讲实话么?因此本宫只让荣禄适当用刑,绝不会伤及她性命。”

    奕訢见慈禧承认用刑之事是她授意,又想起繁妤跌在地上捂着脸的可怜模样,便愈发恨慈禧,他漠然看慈禧,看她庄严高贵的仪容被他目中的寒光凝成灰烬。他与这个女人的爱恨痴缠,就此了结。

    “繁妤回宫之日,太后许诺给繁妤一生荣华,原来置她于死地便是赐予她的荣华富贵啊。你贵为高高在上的太后,竟然失信于人,出尔反尔,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太后,有什么资格母仪天下!”

    慈禧猛一击案,斥道:“奕訢你大胆!你知道你在同谁讲话么?本宫可以收拾繁妤,同样也可以收拾你!”

    奕訢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膝盖都未弯曲一分,他怒目而视:“你可以革了我的军机大臣,可以革了我的宗人府宗令,可以革了我所有的职位!可你革不了我宣宗第六子的身份,革不了我对繁妤的情!”

    “你!”慈禧颤抖着身躯站了起来,伸手一指奕訢,却说不出半句话来。随即她走到奕訢面前,高高扬起那布满血腥的手,而奕訢则未挪动半分,依旧用尖锐的目光审视着她。

    爱已至深,让我如何下的了手?众人皆道我无情无义,却不晓我只有在面对你时才有铺天盖地的温柔和情意。而你,却一次次逼我扬起那锋利的长指甲……

    原来奕訢永远是奕訢,玉兰也永远是玉兰。身份的更迭,朝堂的变换,世道的反复无常,都无法更改这命中注定的事实。只是我,一歩错,步步错。一朝痴,朝朝痴……

    慈禧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将它负于身后,金色的光很快如流星般消散。她的眼中盈着一丝酸楚的泪,几乎带着哀求的口吻对奕訢说道:“可不可以最后为我擦一次泪,让我彻底忘了你。”

    奕訢根本不在意她的泪,仍然坚硬如石:“抱歉,奕訢只会为繁妤擦泪。”

    慈禧的心彻底凉了,凉得犹如北京正月里窗棂上凝结的霜。她收起了自己最后一缕柔情,径自引袖揩去了满面的眼泪,并将自己的眼神从奕訢身上移开,道:“你退下吧。”

    “臣还有事要问太后。”奕訢道。

    慈禧重新坐回贵妃榻上,表情里夹杂着些许疲倦,道:“你问吧。”

    “母后皇太后是不是你杀的?繁妤是不是你嫁祸的?臣猜想东太后所中之毒是投在给两宫及皇上的茶里的吧。”

    慈禧并未惊慌,淡然道:“本宫与皇上也饮了茶,为何却只有姐姐出事?”

    奕訢镇静说道:“那盘桂花糕是解药吧,太后逼着皇上吃了一块是因为太后怕毒死了皇上。而东太后素来反感桂花糕,自然是不会品尝了。”

    慈禧一惊,旋即又重归平静:“真是太好笑了,这种事繁妤同样可以叫宫女去做,你为何偏偏怀疑我?”

    “繁妤没有杀东太后的理由,而你有。”

    慈禧深望着他,他继续说道:“你想独揽大权。”

    慈禧没有启口,似默认似沉思如何反驳,总之她一直审视着奕訢挺拔的身躯和不羁的神情,未发一言。

    就在此时,门外太监通传“醇亲王到”,慈禧方才收敛起奇异的眼神。

    奕譞径直而入,见奕訢见此也不觉惊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叩首,垂目,无比恭敬谦卑道:“臣奕譞请太后赐罪。”

    奕訢慈禧俱是一惊,慈禧问道:“七爷何罪之有呀?起来说话。”

    奕譞未站起,只重重一抿薄唇,旋即坚定说道:“臣私自放了固伦端仪公主。”

    奕訢狠狠一颤,慈禧则重一击案,竟将案上的茶杯震于地上,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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