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
我郑重其事的牵起七师弟的手,仿佛那会给予我无限的力量,让我坚信自己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即使那个一直躲在我心底里从未长大的五岁小女孩仍旧在哭泣,怨恨的面对着这个利欲的世界,控诉着为什么只有我是被抛下的。
“大长公主,遵太皇太后懿旨,您是可以乘辇在宫中行走的。”当归站在我身后用公鸭嗓子告诉了这一份殊荣。
我回了他一个不屑的笑容:“乘辇?那我可以飞吗?”
“飞?!!”当归的声音被吓的有些走调。
我不再跟他废话,直接腾空御剑,漂浮于离地几尺的上空,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叫飞。御剑毕竟适合我啊,那种自由而又肆意的感觉,可比那劳什子的凤辇要好上太多。
七师弟则没有御起他自己的剑,而是选择了还像我当年把他从北邙带走的那样,与我一同踏在一把玉剑上,御剑飞行。我开始相信,眼前这个男孩真的会持续给予我力量,让我果敢的勇往直前,一如我记忆里的那个温柔与妖孽并行的紫眸男子。
我的行进速度倒也不快,这有效的保证了跟在我后面的那些仪仗队可以跟上我的速度,依旧是那长长的一条仪仗队,衬起了这宫中每一位主子的威仪,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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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飞过了天佑门,立于能容纳万人的殿前广场。
我仰望着代表了整个国家最高的天佑殿,气势恢宏。九九八十一阶的高台之上,云龙浮雕正对着的地方,身着湘红色霏缎凤尾冕服的太皇太后正被人搀扶着站在那个地方,插了两支赤金掐丝暖玉火凤含珠钗的飞星逐月髻下是她已经垂垂老矣的面容,浓妆衬托着她的狠辣城府,细细的羊脂白玉流苏迎风碰撞发出庄严而厚重的响声。:
那是一国的太皇太后,位于帝国的顶端,踏着千万人的尸骨,优雅雍容的姿态下是难掩的血腥。三朝更迭,唯有她依旧在笑看风云,巨擘擎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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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的娘亲,那个我用了三世都没有想通我到底是该恨她,还是爱她的女人。
她以一个女人羸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帝国的兴衰。无疑,政治上她是成功的,是受万人敬仰的,大启的今天依旧无处不影藏着她的影子,但同时她也是失败的,她失去了爱情、亲情、友情这些作为一个人类所应该拥有的全部情感,她和这个国家在一起腐朽。
我一步步的飞上汉白玉垒砌的台阶,眼中过去短暂的回忆在不断闪过飞逝,再抬眼时,我已经与她对视。
那双苍老而又事故的眼神中包含泪水,但是多年来带久了的面具让她依旧完好的摆出了那么一副母仪天下的雍容优雅,她颤颤巍巍的对我伸出她那双即使再保养得到也不复柔美的皱着长手,她的声音哽咽而又衰老,她说:“我的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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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身猎猎红衣,头戴那把独属于大长公主的风尾金步摇,犹如一团火焰,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我张张口,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七师弟一直安静的立于我的身后,没有放开他紧握着我的手。
师姐箴言二十七:每一个彪悍的女人背后必然站着一个更加彪悍的母亲。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巍巍京城百年华都,大长公主睥睨天下
大启朝的都城叫华都,巍巍都城,百年繁华。
当然了,我对这座经过了好百年历史见证的都城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我甚至都没有去过。是的,没有去过,我的父亲虽然是曾经是一位郡王,但他并不是生活在都城的郡王,而是生活在大启的旧城雍畿的郡王,是属于老牌的天潢贵胄。
换句话说也就是,我爹爹祖上荣耀,但等传至我爹爹那一代……却已经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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