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袭低头不语,大郎看看姑母后,微微笑起。扭脸看了看这几个,指了其中两个,一男一女。温娘子瞧着侄儿选的这两个,颇是欣慰。男孩倒也罢了,原本两个都是机灵的,只是这个瞧上去更沉着些。女孩却是其中颜色最差的一个。说来,大郎也到年纪了。
“二娘,你喜欢哪个?可要阿兄帮你选挑一二?”
声音并不见多生亲热,可比之往日情由……宝袭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却不能不接这样的话。抬头看看余下三女一男,都不错。听荆娘讲,这次出户的贱口行是西市里极有声誉的一家,专司买卖小口仆婢,而且出货之前都会加以□,保证主家买之即用,甚是妥当。这样的老行家里挑出来的,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各有特色,宝袭不知道该如何选,只能低头:“儿听阿兄的。”
大郎似有所料,便指了其中颜色最亮的两个女孩。其余一男一女则由温娘子接收,取名如意、如泽。女孩在屋里服侍梳妆,男孩则负责跑腿传话等事。有了长辈赐名在前,大郎便给他的那两个起了如安、如汶。
二人皆是当堂取名,宝袭自然不能脱外。虽然今天的情况来得十分意外,宝袭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但似乎方向不错。看了看已经站在自己身侧这方的两个标致人儿,心里缓缓的吁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这次穿越的人品并不算很次。
“如瑟、如弦。”
温家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曾经的冷漠肃然似乎成了宝袭的梦境,只有屋子里两个多出来的脸生丫头提醒着曾经。可出得屋门,温家那些从来不看二娘的仆人如今的恭顺却让宝袭感觉自己似乎咽了一个再恶心不过的东西,却已经吐不出来。阿兄温大郎的转变最为明显,以前待二娘如同路人,眼神都不多瞟一下,可如今却有说有笑,而且常让闻墨送些诗词歌本过来。
翻开书页,满本的繁体字,从右向左,从上竖下的排行,没有一个标点符号!
宛若天书,如同文盲。
很好很好!
无处不在提醒着宝袭,在曾经的曾经,有一场更美却已经是曾经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