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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

学以入
……唔,宝袭想起来了,正是那一年,温家上的京,而自己穿的越。

    二月初一,国子监开,众士子参拜孔子相。

    之那后,温家便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温娘子无心再管宝袭的学业,一脑门子皆扑在了温大郎的应试上。从衣袍笔墨到车马出行,闻墨一天起码要听半个时辰的训斥。如此高压,让宝袭直是摇头,姑母大人殊不知高考前自杀杀人的应试生年年不断。可温大郎却似乎十分坦然,该看书便看书,该休息便休息,连晚上熄灯的时辰都不曾与往日露出些许不同。

    宝袭看之兴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书了四个象样的字,让如弦交给了闻墨。

    ‘大将之风!’

    温大郎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微挑。虽然依旧没什么章法,可总归比那日有了些模样。字义写的倒是不错,只是可惜怕是出处如何,怕是二娘并不晓得。把纸放下,扭头予闻墨讲:“把《六韬》予二娘送去。”

    一会子后,闻墨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册立在了西厢门前。时日已晚,男仆不宜入内。如弦接了入内,不多时就听见屋中似乎有呛咳之声。良久后屋门才再开启,如弦低着头再次递来了一纸。闻墨扫眼一看,顿时抽抽。回屋奉予郎君案前,温大郎看后当时笑出声来。不多时后,西厢房的门再次被敲开,只是这次敲门的却换成了如安如汶。二人抬头一只木箱进来,不等二娘说话,便将箱盖翻了开来。

    满满的一箱书册,皆是刚才宝袭狂想四字真言的出处所在?

    “郎君讲,不求二娘明了,只年底读完便已是上幸。”红果果的鄙视。

    自那日后,每日三食,宝袭都可以接收到来自阿兄的笑睨。

    为此宝袭很悲愤,温大郎却甚是开心。个中情由温娘子事后也已知晓,历代书香,对于试前心境温娘子自是明了。大郎坦然是好,如此放松却是更佳。

    “这不是很好吗?”涵娘知晓温娘子心事,晚上伺候梳发时便格外温言:“二位少主尽皆大了,总象前两年那样别着让人知道了象什么?如今兄妹相得,一家和气。往后家里添丁进口的,才会更加和顺。”

    温娘子看着几上灯台,缓缓的叹出了一口气。

    隔日授读时,宝袭发现自己所看书册上竟然有了朱笔点顿。抬头看向正位,却见今日温娘子并不曾离座,而是捧着一本手正在读瞧。瞧那书卷模样似乎是宝袭这几日一直在看的诗经。只是不同于手中的这卷风篇,似是雅册?左手还执着一只朱笔。

    当夜,温大郎自学里归来后,收到了二娘递来的条子。上面四个字‘父慈子孝’?

    莞尔一笑,自书架上将《礼记》取了下来,翻至一页,折了一角。命闻墨将此书送至上房。温娘子接过,翻出角记。却正是《礼记·礼运》篇:“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

    四门学提前五日,便是休业。

    二月十五,会试正启。

    天色几近漆黑时分,宝袭便让荆娘唤了起来。衣衫不再如平日那般简素,而是取了湘色的窄襦、朱丹色的绫裙,几不见花色,穆肃庄重。发式也从丫髻换成了鬟髻。镯子项饰一件不差!

    先是不明,却在被带到二进的正堂中后便成了明了。

    堂屋中央,高足案几后挂供着温氏先人遗像,最中央的便是祖父虞国公温彦博,左上首伯祖黎国公温彦弘,右下首叔祖温彦将。再往外侧左处是这个身体的便宜老爹温振,右侧则是已经过世的叔父温挺。论起模样来倒是五像中最为清秀的一个了,怪道当初被尚了驸马。只可惜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便早早的过世了,公主改嫁连个孩儿也未曾留下。若是有那么一点骨血存世,也许姓侯的想那么容易的掐温家,就要掂量一二了。

    时不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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