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笑,怪道温家之前不肯多请男仆,前院除苍伯柳江外,不过四个洒扫粗使的,原来是官家会发送庶仆的。温家就这么大,多了还真是放不下。
晚食后,归屋中后,把官习册又拿了出来看。翻到俸赏处时,哪怕再看第几回,宝袭也忍不住发笑。这个大唐朝的官真不知当的到底是实惠,还是不实惠。说它实惠吧,确实是。除却禄米这等主要食料外,还有等级不同的职分田和永业田,另有俸料包括月俸、食料、杂用和庶仆。尤其杂务一项,品种丰富到极以想象。从各色时令节日的赏赐吃用,到日常起居的油盐酱醋,甚至还有后宅女子用的面脂口脂香粉,可谓应有尽有。当然,品级不同,相差很多。可是却从头到尾却是连一个铜板也没有!甚至发送的时间都不统一。
真真会玩人啊!
当这么个家,若没经训练过,肯定过得一塌胡涂。怪道唐律规定要以色当婚!
“娘子,夜深了,早些安睡吧。”
温柔的言语里永远透着那么的恭敬谦卑!
宝袭扭过头来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十六岁的伞儿,模样长得不算标致,鹅蛋脸的颊上有几颗星麻,肤色不白算是个缺陷,可在伞儿身上却正好遮了那几处缺项。再加上有些平的眉峰,不用垂眼帘都给所有看她的人一股低眉顺眼的忠婢模样。在清河公主府里近两个月,却根本没见过。临出门的时候,阿辉才送到车边的。
没来没由的这个一个人,真不知那位古怪的清河公主在想些什么。
“伞儿,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娘子请讲。”话接得还真是快!宝袭笑得眼睛弯弯,拖起香腮瞟了一眼官习册,甚是苦恼模样:“这没有银钱,只有俸料,若不得用,或者此多彼短,或想要别物,可该如何是好?”
伞儿几乎是在瞬间回答:“那有什么,市里多半可以货易货,不是只认银钱一项的。”
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