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哪怕明知你家阿兄之事,是何人在后使力?”
宝袭听之立时大笑出来,负手于后,斜眼冷睨:“驸马姓程,不姓温。我温家宁可死于白骨,绝不受辱人前。丢官罢爵,又不是不曾有过。偏乡山野,自有去处。今日种种,不过是念及圣人明智,方才还京。不敢求还一个公道,但求凭学识入仕,还祖宗颜面,尽子孙孝道。”未了猛然扭头,看向右侧男子,冷笑:“君之模样倒还算有些颜色,论起官爵怕只不过尔尔罢了。我家姑母不敢称天下绝色,可若有意联结裙带,何至于找尔这等微末官吏。舍下脸面,服紫也不是不能。君心中若还有旧情,当知自尊自重。”
贺兰楚石脸如死灰,低头不语。
程处亮却撇嘴:“小娘子好大的口气!须知天下之土,莫非王滨。”
宝袭点头,深以为之:“驸马所言甚是,天下之土,莫非王滨。若有人执意如此,我温家宁死不降。”说罢,反手自袖中,兀的抽出一把牛角小刀来。银光闪处,吓得阶下二婢轻呼出来。清河睁眼,看之拧眉。程处亮却仍笑嘻嘻:“何必动粗?小娘子家动粗最难看了?”宝袭冷哼,回手抽下了固发长钗,如瀑黑发披散而下。清河立喝,阿辉阿月两个同时扑过去,却已然不及。一把二尺有余的长发已然被利刃割下,足足整束,不漏一丝。
厅中二男吓得呆在原处,清河气得手抖。宝袭回视一圈:“如此,便是见证。告辞!”掷发于地,扭身长扬而去。伞儿自后快步跟上,可迎面而来的却是薄纸一张。“不敢劳架!”夺过幂篱,便自侧门径自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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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好几次,第三次的时候宝袭才敢确定,原来清河公主府在德居坊。
从这里走回昭国坊吗?宝袭想起了小学时代,学校组织的那场远足。拉到东新村就放下,步行前往中山陵。真的好远好远,怎么走也看不到山门。同学时有娇气的已经哭了起来,连男生都开始哼哼吱吱,可是宝袭依然背着书包走在第一个。那时不是七月,是三月,南京的风里还透着一股冷意。可宝袭的脸整天都是红通通的,不是热的也不是羞的,只是兴奋。兴奋着出门前和妈妈打的那个赌,自己可以不靠老师的帮忙,不坐车,一直走、凭着双脚走完全程。
为此,宝袭得到了心爱的雅马哈钢琴,也得到了脚底板的十一个大泡。是苦是甜,只有自己知道。
出门时坊门才开,可此记得太阳已经爬到了半山坡。
热气开始从地面上蒸腾,出门时还颇见精神的槐叶此刻已经开始蔫蔫的想卷起叶子了。路上左右道上行人无几,北城多宝贵,出车入马者多。宝袭一个衣装瑰丽的小娘子,却不带婢女独人行在路上,还没走到布政坊,便被两个武侯拦了下来。
上下扫扫,缭绫的裙子,羽线纱的幂篱。
那武侯尽量把语气放得和气些:“小娘子可是与家人走失了?”
宝袭讶之,这是怎么回事?
往后退了两步,那两武侯对视一眼,另外一个略文质些的硬挤着笑脸:“小娘子勿怕,我二人是此坊武侯。见小娘子独身上路,特来一问。若小娘子真与家人走丢了,可告于某家,某家自当往家中告之。或派车送小娘子归家。”
宝袭更懵了,左右看看,已有不少路人停下到观瞧。
“小娘子?”那个粗直些的有些不耐烦了。
宝袭抿了抿嘴,才要说话,后面一辆马车急急的赶了上来。停在右下,车夫立时便是跳了下来,向二武侯一揖:“多谢二位武侯了,这是我主家娇客,因生了闲气,便跑将了出来。”
什么?宝袭更纳闷了。扭头看着这辆双架朱辕马车,是挺出挑的,可看样子怎么不象公主府的?
宝袭看不出来历,那两武侯却是一看那车夫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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