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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

半真珠
子,二娘又不是金雕玉镶的,哪里比别人精贵出来。大家相敬如宾,他任职养家,吾替他管理妾室庶子便好。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天下羊那么多,总能找到二娘给掐住的漂亮羊。”

    男人不就好个色嘛!现代社会还挡不住,更别说三妻四妾合法的年代。能投胎做嫡女,将来做大老婆便已是万幸了。搞个毛线的真爱啊?与其参加宅斗,不如搞一拨选美会来PK,天天看芒果台大戏。坑爹的年代,有什么办法?

    温大郎渐自无奈下来,坐直身形准备好好与二娘说一下正经夫妻相处之道。却不想,二娘居然颊上挂着泪痕,杏眼朦朦,抿着小嘴强忍着哭意。心头不禁便是软了:“好了好了,这是如何来着?有阿兄与姑母在,怎能看二娘在夫家受委屈?”

    “可若是这等白白恶心人的手段嗯?打不得杀不得,逼不得休不得。宗法体统放在那里,气也气死一个了。”一边说骂一边哭了出来。温大郎叹息,遂把帕子抽出来递给了二娘,可二娘似乎真的委屈深了,伏在案上哭得越发厉害。无奈只有轻轻抚其发髻:“人存于世,哪有不受委屈的?莫说二娘姑母这等女子,便是阿兄在外,何尝不受污辱轻视?”

    案几上抖如秋花的柔肩终是渐渐平稳下来。温大郎唇角含笑,依旧轻抚二娘柔发:“若有志气,自然是化被为主。世情轮回,总有做主扬眉一日。若已身无能,又怪得了何人?”

    “看来这世上是没有公道一说了。”清声埋怨里依旧有两分哽意。温大郎听之却是更笑出来:“佛门尚分三六九等,红尘万丈,哪有许多公道?”

    “那可怎生是好?”宝袭泪汪汪的抬起头来看向阿兄,灯下悄盏、漫漫晕光衬着一张泪渍未干的半稚脸颊。五分娇憨,五分幽怨,偏生夹在一张花儿般的脸上……温思贤心头滑过一丝异样,语气不由更温,帕子轻轻扶上花颊:“能有什么法子,自己多长一副慧眼罢了。若遇君子,诚心相交。若遇匪夷,各凭手段罢了。”

    别人试泪,总是不够舒适的。

    宝袭接过帕子自己擦泪,想了一会儿,才忆起刚才阿兄不悦的由头。不由娇蛮起来:“阿兄不是甚厌那等阴毒妇人吗?”

    才一会子就又这般了!

    温思贤叹息:“关妇人何事?稚子何辜?男子做恶,主妇偏私,于弱女胎儿何干?”

    宝袭听之叹得瞪大杏目,良久才怪声说话:“那妻室又何辜?”

    温思贤面上有些不自在,扭头到一侧:“为兄不知。”几乎瞬时,袖边被扯拽起来:“阿兄推诿,阿兄亦是男子,怎会不知?”温思贤扯回袍边,更扭脸一侧:“这等事,为兄怎会知晓?别人如何,自己如何,因果报应原是轮回。今日各种,总有一日会应下。男子私偏,自有后宅纷乱不休祸及子嗣。女子阴毒,自有失德誉败毁人毁已。父母偏私,家宅不宁半身荣毁后苦不堪。”千年教训,世人不记,自取败亡,怪得了何人?

    身侧良久没了动静,不由转回头来看,二娘坐在榻边,对灯怔忡。

    “想些什么?”

    宝袭抬眼看阿兄,十分认真:“还是为男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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