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低下的,唐律里写的清清楚楚:“奴婢贱人,律比畜产”。
真坑爹啊!
往下慢慢扫看过去,底下人分左右站成两排。左边的是未嫁的侍婢,右边的却是仆妇。侍婢人多,仆妇略少些。看侍婢前头那七八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就不难看出,这位子是按年纪排的。宝袭头一次经受这场面,低着眼帘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眼神对上那些满是祈求讨好的模样后,感觉却是糟糕透了。身边涵娘似乎咳了一声,宝袭的幂篱刚才已经被如瑟摘去了,这么多人看着,没个遮挡自然只有紧绷着一条道。
每张脸都走了一遍后,宝袭半扭头低问:“都是哪时来的?什么等级?”
涵娘刚才实是替二娘子捏了一把冷汗,当主子的头一次就在奴婢面前露了怯象,以后可就不好管教了。听这话后,心落了一半在肚子里:“是官衙里按照国公制赐的官奴,都是贱口奴婢。”
“可有成家带口来的?”宝袭不想看那些人的眼神,便只侧着头与涵娘低声讲。话声虽不大,那些人却竖着耳朵听得真切。一听由头,便有三个仆妇出来跪下,右边统共六个小丫头也全出来了,分别跪在了那几个妇人身边。涵娘低声在二娘耳边说:“这三个的男人也在外院,是全家赐下来的。”
宝袭点了点头,转脸过去瞟了两眼,感觉实在不适。看着身下这只榻,感觉更加不好。可事情是要办的,话也是不能不说的。
“剩下那两个小的留下做三等的。”一共八个小丫头,六个跟着亲妈,其余两个若放在外头,这个年岁还不知道让欺负成什么样。留在里面,中不中用的再说。话很简单,如瑟当时就从榻后出来,到人群里领了那两个小的出来,站在了一边阶下。
侍婢共有十八个,除却那八个小的之外,还有十个年龄稍大些的,不过最大的也没超过十六七的模样。有长的漂亮的却也没漂亮过如弦如瑟两个,丑的不能见的却也没有。单看长相外貌,宝袭对面相学实是没有研究。况且都这么大了,又是官奴里发配出来的,心眼只会多不会少。低眼想了想,轻道:“让她们把身上带的帕子拿出来。”女人家什么喜好,这种东西上是最不藏的。果然十条帕子什么模样的都有,大多干净,却也有两个不怎样讲究的。直接剃了出去,有个帕子的料子居然是苏绸的?宝袭抬眼看了看面前捧着帕子的这个侍儿,倒是这里面模样最标致的。
涵娘俯身过来,也不避讳:“郎君第一个不要的就是她。”
温大郎那只狐狸不要,必是有缘故的。宝袭很干脆的一摆手,而后看了其余几条,从里面选了绣样最好的两个。又选了帕面上一朵花色也没绣的两个。至于仆妇?宝袭比较中意那个一直没抬头,规规矩矩立在最后面的那个皮肤黝黑的。至于其它三个缺:“就先让这三个当了娘的顶着吧。”
说完,就摆手进屋了。
看得屋中里外这一水的秋南柏新具……宝袭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