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夫人?”
“总有她来求我的一天。”对镜梳妆,半点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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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湘娘前脚归家,几乎后脚时分,温大郎便下值回来了。姑侄二人才自正屋坐定,便见宝袭进来了。
三月未见,个头仿佛高挑了些,温大郎甚是欢喜。见宝袭予姑母见礼坐下后,便笑着问:“屋里人可选好了?”宝袭听了几乎当时便是一抽,屋里人?唔,这个哥哥十七了,以前那个如汶好象不大中意,况且温家以前甚狭小,有些事做起来也不方便。现在……从那处小院过到姑母这里来,足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可见地方之大,阿兄的地盘听说在东南。院子是宝袭的三个大,服侍的‘屋里人’……
低着点却笑得有点颤?
温大郎不解,便在晚食后,叫定了宝袭。
“宝袭在笑些什么?”冬日的长安天已经晚得很早了,晚食过后,院里便是一片漆黑。如瑟如汶皆是各提着一盏气死风的灯笼,大红赤亮,虽说比不得手电筒,可是瞧着火儿一堆似的,确实暖和些。晕红的灯影下瞧着趁着温大郎今日这身月素色的暖袍更加清质。瞟了一眼跟在如汶旁边的脸生侍儿,温大郎脸上瞬时便是一阵不自在。狠狠的瞪二娘,却惹得她笑得更厉害了,不由脸色绯了起来。压住不适,拉起了二娘的手,便往西边走去。宝袭讶异:“阿兄做何?”
“且看看你挑人的本事。”
院子里大小总共留了十个,分着等次进来给郎君娘子见礼。娘子坐在榻上右侧,倒是脸上轻松,可郎君的面色却端肃得很。利眸一个个的扫过,比在东院里挑人时更加要紧。
“看来娘子倒是得郎君看重。”退下来后几个婆子互嚼舌根,分进这所国公府已经一个多月了,虽时候不长却也对这温家的事有些底子了。娘子是只管内务和生计的,郎君且上值,管些外务。只有一个妹妹听说得清河公主喜欢,在圣寿寺陪伴。今日归来瞧见了,倒真是个难得的美人,而且性子随和散漫,从进院子到晚间三四个时辰过去了,却连各人的名姓都不曾问过。当是好伺候!身边那两个丫头一个是锯嘴的葫芦,一个是枝头上的雀子,不足为惧。娘子归来一个多时辰,也没见过来问话,才心下松了半口气,却不想郎君用过晚食,竟然一起归来。
“还得多看几天。”
这些脸生的退了下去,堂舍里只剩下了如弦如瑟。如弦是一脸的欢快,如瑟却还是那副闭嘴模样。温大郎打发两个门边上站着,带着宝袭在舍里走了一圈:“可喜欢这些摆置?”原来的不足用,这些都是赐下府邸里新进来的。
“是阿兄挑的?”要不然不会这么问。
温大郎笑笑,回头摸了一下二娘的发鬓,几月过去,残发似乎长了些,但比之以前仍是不足看的。眸色稍沉,肃声嘱咐:“这断发之事切不可让那些知道。”都是些外头来的,小的那两个还好说,其余的都不知转了多少手,谁知道怎么回事。
宝袭点头:“二娘知道。况且二娘最不喜欢人在眼跟前晃的了。”坐在书房随榻里,随手拨弄手边纱帘的散漫模样看得温大郎甚头痛。“以后家里不象以前了,你又忘了好些事,如今统御下人也要自己学起来。涵娘事忙,总不可能事事都顾得上,况且你出门以后,总不好连自己的下人都管束不住的。”顿了顿又道:“荆娘如今在外头支撑着两间门户了,怕是不能回来服侍。要不从蔡州老家再给你叫一个老家人来?”说完见二娘又瞪圆了眼,仿佛极讶异,有点涩的苦笑,放眼看去这间屋舍,东西六丈,进深四丈,一如曾经模样。少时曾以为会在那里一生一世,长大娶亲生子,可谁会料到一别便是再也不见。
少年人的脸上浮现出苦痛,这让宝袭有些无措,想了想还是坐了过去,轻轻探手搂住了阿兄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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