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地不熟的地儿,辛苦度日。
这个事头吓到了阿月,思量刚才温二娘话里若有若无肆出的意思,似乎温家与她有些怪事在里面。好奇,却不会往那边扯。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心中那个哽哽的块磊着实消了不少。语气诚挚:“公主许多年孤寂惯了,这次与娘子缘份虽然古怪,却也是真心。”
宝袭含笑看了一眼外堂上睡得颇不错的清河公主,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阿月在旁又道:“国公此招甚利!”那药是真也好假也罢,崔氏被禁足不得出门却是死定了的。大节下里就算是程府有事不便多交,可总有几个相惯的所谓崔氏‘亲戚’。介时不见老夫人出面,多半猜得出来是与公主驸马失和有关。然后……阿月虽一向觉得驸马在这事上有些无辜,可这次却是真真让卢国公这计气狠了。“他这是在逼公主放软!甚至备好后招。”若公主不服软,就让崔氏重病的消息散出风去,然后半年的隐忍化为忽有,公主什么脸面都没了。若是公主一意孤行,那么卢国公完全可以把崔氏弄死,只要始作蛹者没了,圣人自然不会让公主和离。程家只要占着皇亲的名份就行,哪会顾忌公主的感受?就算圣人看重的何尝不是?
更何况公主如何还有了身孕!眼看三月便要生产,孩子落地,总要入祖籍,办庆宴的。介时,公主可该如何?
越说越气,说到后来阿月气得都快哭出来了,强忍着吸气,不让泪落下来。
宝袭无力茫茫的看着窗上棂格,便是碧绡纱又如何?比竹蔑青是好些,可不是照样驸在木格窗棂之上?清河公主的这场仗,从她出生的那天起,就很难赢了。就象母亲一样,要不就眼看着林家的财产落到外人手里,要不就得让那个野种进门。不忍过那口气,就没有后来的机会翻天覆地。可是一个忍,太难。尤其是自己拿着刀捅上去。那味道实在是太差太差了。
不过好在的是:“吾今天为公主备了一处灯楼。”
晚食过后,便是入夜。
天色大黑起后,宝袭陪着清河公主从西角门出去,走过暗暗的小巷来到了虞国公府前的街面上。温宅不在大道,只是次街。十四这日,人流多是冲着东西两市或路面上的大灯楼去的,象这等次街里的人并不算多。更何况这条街上只有三处门楼,一家还无人。街头那家的灯楼也已经亮了起来,象是玉免捧月模样,甚是高大。而温家门口,却是长长的一路红灯之海,看上去无甚特别,只觉得灯太多,有些怪异。如弦如月左右守着,宝袭扶着,清河一路从外往里走去。外头看不怎么样,初进来时感觉这灯架搭得着实有些低,仿佛一探手便能摸到底灯下吊穗。可是抬手时,却发现,每只灯笼下竟挂着一只小巧木牌。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一字一句,皆出自诗经。多是常句,却也不乏生涩冷僻句子。
路人行人无几,左右甚空。随自一牌一牌的看将过去,牌上字样并不出众,却十分眼熟。回头看了一眼温宝袭,却见她亦仰头看着这满天的灯笼,并不纠结牌上这些诗句。
“宝袭在看什么?”不觉时,语气已然极是柔和。
宝袭笑着竖指向上:“公主,你看那星辰,仿佛隔着这东西看,更加清净明亮。”清河若有所感,抬头看去,又走出灯棚之外再看,里里外外走了没有三圈,遂灿笑了出来。再进灯棚之后,便不似刚才一步一样的逐个看着灯下木牌了。闲散自在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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