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看向程处弼:“国公打算如何?”
程处弼捏紧拳手,说不出话来。对面温二娘却渐渐笑了出来,杏眼眯起,语气怪异:“难不成今日又是程郎君自己临时起意,来寻某的麻烦?杮子拣软的来捏?”
“自然不是!”程处弼脸色涨紫,象是忍下无数恶心模样。吞吐半天后,终是说话:“阿爷愿如公主意,娶柳氏入门为滕。那子也当入谱,排列行四。阿娘不日便会‘病愈’,接新人入府,吃茶受拜。”
宝袭心中几乎笑翻,面色却自镇定,捻捻手指:“那柳氏兄嫂一家?”
“人品不堪,不能留京。阿爷会派专人处置,绝不留一丝祸患。”说这话,程处弼可是痛快之极的。可是说完,想起不日便要唤一侍姬为庶母,又有‘侄儿’称已为兄,就恶心得难以忍受。盯视桌面,不想抬头。尉迟却将温二娘脸上模样看了个仔细,宝袭也不隐装,坦然受之并且冲尉迟洪道嫣然一笑:“事已至此,尉迟郎君做何想法?”
尉迟摇头:“这等事,外人管不得。”
程处弼闻之立时抬起头来,想怒瞪温二娘,可想之刚才所言又忍了回去。这事原本与她便无关系,况且祸根与温家何干?只是:“温娘子应有良方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宝袭也就不装了,点指划弄桌面,杏眼飞挑:“程郎君好健忘。吾适才不是已经把解法告之予汝了吗?”
解法?已经告之?
程处弼有些楞,尉迟却明白过来了。笑看温娘子,宝袭细心解释:“待人待已,公平公正。吾来长安不久,却也知道本朝这些公主皇女,程家得遇清河公主这般,已是幸事,当知惜福。”程处弼自然承认,二嫂性子虽怪,但为人确是公正的。“以已夺人,方知进退。今日程家所受种种,何尝不是公主曾经所受?程家一日不宁,公主此生心中想必也不会再欢喜。世事轮回,报应不爽。程郎君可认?”
长吁一口气出来,程处弼无力点头。阿娘想动手脚恶心公主,却不想从今后最最恶心的会是她自己了。阿爷对其一丝眷恋也无,有了一滕,今后怕是也不会没有新人了。大嫂那般行事,想是恨透阿娘了。“只是可怜二哥!”说完又听冷哼,脸上又涨。想想抬头:“吾自当回去转告二哥,只是不知何日可解?何法可解?”
这男人没救了!
宝袭毫不掩饰脸上鄙夷,程处弼看得又气又臊,可想着二哥,还是说话:“请温娘子帮助!若娘子可劝圆此事,程三愿此生听凭差遣,绝无二话。”说罢,抽出靴中匕首,凌空一刀,削下桌边一边。动作利索,气势十足,可宝袭却气得笑出来了:“吾要汝这等承诺作何?吾上有长兄护持,后有姑母教诲。便有祸事临门,强不过也敢自作自当。程家果真奇怪!妇人放肆无理,家主不管。出得事来,不寻正经出路,却只拖拉磨耗。是打量着已经摸清公主脾性?还是果真以为国公之功,可抵日月?”
“温娘子慎言!”尉迟洪道左右瞟了一眼,示意这里到底是食坊。
宝袭深吸一口气,点头谢过。转脸又看程处弼:“解法其实已经再明白不过。以已度人,自己咽不下去的气也不经强迫别人咽下去,自己过不去的坎,别人也不比汝家卑微。公主能如此平心静气,给程家时间,为何不见程家有点正经行动?驸马更最是奇怪,从出事至今,就不见其正经出面过一次。就算有人挑唆,祸到底是他自己做出来的。若驸马果真看重公主情义,怎会有那妇人之事?若驸马上恶当一次,及时醒悟,事后稍加注意,何至于到如今这般不可挽回?便是如今大祸滔天,除却装可怜,他可说过一句话,办过一件事?”
温二娘言之凿凿,程处弼自然知道也承认,可是:“二哥、实是左右为难。一边生母一边妻室。”违逆母意实为不孝,可妻子那边又如何应对?程处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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