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章
  • 书架

《唐宝袭音》

利刃下
阿爷委屈,那杜构又有何罪?本自清明,却受弟所累,一脉尽毁,罪名谋逆。”

    “房陵公主驸马又有何罪?尚主受得那般大辱,一时意气倒是得脱,却气恨而死。”

    “阿兄!非是二娘怕死贪慕,只是真的不可能。”

    身前少年哽咽声响,泪珠滴下,砸在了宝袭的手背上,跌成粉碎。

    宝袭亦是酸涩,可话已如此,机会转会即逝,只能迎难而上。“见过旧府,宝袭又想去看贺兰府邸,由头倒不是为了后来之事,实是想看看这十几年,贺兰氏得到了什么?”耳边泣声几乎没了,所滴泪珠也渐渐没了。数过第三个五后,宝袭又讲:“想不到贺兰会如今会居在永兴坊,更想不到居然占了一街三分,门庭豪阔。”

    “当年与姑母如何,宝袭不知,可宝袭看那门楣,却想,大概贺兰是值了。”

    温思贤冷哼,鹰眸中泪水早无,尽是厉狠。

    宝袭感觉到柔荑下掌络的筋起,抬头起来看向阿兄:“宝袭有一事请问阿兄,若当初阿兄为贺兰氏,会如何?”

    温思贤怔住,抵头紧看二娘,却见宝袭眸色清亮,执着坚定:“阿兄是为会家族大义,舍弃私情?还是为爱人计,顶难而上?”这本已经是极难之题,却不想二娘竟然还有话语:“亦或者,当断则断。既娶陈氏,专心对妻。不惹陈氏醋意大怒,又岂会牵累温氏?”

    “阿兄,这世上,最难得不过一个甘愿。”

    “既已舍弃,不甘又如何?”

    “人无完人,月无满月,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既要得之,必先舍之。”

    “二娘敢问阿兄,温氏家义,祖父训示难道便是与君强顶,再祸全族?”

    温思贤已面无表情,一双鹰眸似亮非亮,空空看向膝前跪立娇妹,语气极尽冰冷:“二娘原先不是这般想的。”

    “是吗?”宝袭看过温大郎这种眼神,看过很多很多次,已然麻木,已然镇定,所以她无一丝忧惧恐怖,淡然迎上:“以前如何,二娘已经忘了。二娘只知再睁眼后,恍若隔世。凡尘种种,皆是因果。二娘已经不记得温氏的辉煌,二娘更已经忘了曾经如褚侍郎待虞公般,拜伏在祖父名下,如今高官实权的大人们。二娘忘了蔡州时的冷寂凋落,二娘更会让自己忘了与姑母阿兄冷漠相对的那几年。”

    说至最后一句,温思贤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看人看骨,看事百年。是非曲直,史册自有公断。”

    “继祖风骨,方可延族百年。否则秦皇威武,如今何在?汉武狂霸,如今又何在?”

    “便是子牙尊为相父又如何?便是冠军侯战绩至今无人能及又如何?”

    “不过黄沙一杯,不过枯骨一堆,留下几句笑话传说而已。”

    “阿兄,二娘请问,真正传世百年千载不断的是何人何物?”

    “而所谓累世望族之五姓,比之孔孟又如何?”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章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