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与君多谈。三郎旁有良谏,何不听听他人解释?”
这是在说洪道吗?
程处弼看向身边挚友,有些复杂。尉迟家中之事隐隐听说过些,有些复杂难言。故家中出事后,不敢与洪道多讲,唯恐难堪尴尬。
尉迟没有接处弼眼神,仍是直盯着看向温二娘,抱腕当胸:“有一句想问二娘,若是二娘身嫁驸马,得遇此事,会将如何?”
宝袭听得几乎想就地抚掌送予这位仁兄,灿笑回话:“二娘非主上君主,虽有心思求得一心人,白头皆老,却奈何没有规矩底气。如遇此事,自然平心静气。告诫自己,天下男儿多情薄幸,世间正途非有情路一遭。夫君另有新欢亦无妨,天下浩瀚,自有无穷乐趣。采词、习字、操琴、养棋,种种皆是排遣寂寞之道。身受家族恩养,自当以著姓体面为第一。有家有族才有安然富贵日子可过。有得必有失,二娘知晓何事最要,为此舍弃,必不皱眉。”
尉迟眼中如星光闪耀,声悦欣喜:“若遇胡蛮又当如何?”
“人生如戏,真心对待者万中无一。不过表面模样,演技深浅,所得不一。戏场如何,又岂可定论?”说完看眼前少年,似乎竟有余味。不禁心中做怪,强忍笑意,正经续说:“女子技俩多是阴私,演技深厚,大多男子看不真切。真心千金比不过美酒一盏。正言直谏比不得柔弱可怜。更否论红颜绝丽,时久也会生腻。绝丽拥怀入久,不过也是凡品。”
“到底会如何?”垂饵便在近前,心痒如勾无法忍耐,遂打断问了出去。
宝袭笑意更灿:“能如何?为不值之人不值脏手,能得清静最好,若事关生死名誉,自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说者停顿,笑容敛收,美眸如箭,冷气森然:“敢毁吾安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不过一死,自当痛快。”
程处弼让这一话说得,身后一阵发凉。扭头看洪道,却见其竟然十分欢喜:“为此下狱,二娘不觉不值?”
宝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意,怅怅回声:“自是不值。玉碎为一破瓦,太过不值。硬刀不过,还有软剑。”
“软剑?”程处弼听这二人打机峰,似有所悟。
尉迟与温二娘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宝袭接话再讲:“美酒佳人,最消心志。周幽如何?纣王何在?夫差多少神勇?三郎,女子欲软杀一儿郎,不见声息只是小技,手段高深者可让男子自扑烈焰、焚身时亦回忆欢喜。”末了话声已是妩媚娇柔,甜意入骨。尉迟心中狂笑得几乎忍将不住,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住,不悦斥责:“二娘当世间男子皆是昏聩之辈?汉武如何?商汤周武又怎样?历来名君哪个不是后宫佳丽如云?”
宝袭点头称是:“尉迟郎君所言不错,汉武心有江山,为计夺取冷落阿娇至死,卫子夫霸天下也不过一二十年。新欢时起,旧时恩爱不过一场春梦笑谈。李夫人丽色倾城,为家人计却在死前不敢与君见面,只怕病容憔悴消去君王心中不多的几丝垂怜;钩弋容宠无限,却敌不过江山万代。子继位,母生诛。”
“那周武商汤嗯?”程处弼甚不甘,驳问。
尉迟退了半步,立在处弼身后,使眼色示意温二娘全力诛之。宝袭接到,话语却更加温和柔美:“名君先帝自是不少,专情可有名声?而君帝又何尝在意独宠女子这等微末之事?周武时诸侯王国,动乱不安,为家国安生计,联姻最是简便。而后又有君王纳臣女为妃,此消彼涨,权衡君术。红颜不过一抹,虽是艳丽,怎敌江山万里多娇?况又有千古圣名、百姓安乐、前人耕苦种种,为大事计,为家国计,为宗庙计,一缕情爱何其薄弱?又乎,天下不只一绝色,一女逝去,自有万千仆地跪求怜爱。不过取舍二字,大丈夫何患无妻?三郎这般儿女情长,却又不明诡域技俩,真叫吾为汝将来后宅安宁,忧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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