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爷院外。才在后墙处停好,便听得院里一阵姬人玩笑声音。娇滴妩媚,柔情妙语的呢喃声,听得程处弼背上如生芒刺,有心跃将过去,可双足偏似灌铅般沉重无力。正在犹疑,便见一队寻夜过来,一咬牙便跺足离开了正院。三步两行来到了二哥院中。
五月初时,白天尚有几分热气,太阳一下山便有凉意自地皮窜了上来。可二哥屋门竟然大开,远远便看见二哥一人独坐榻上,盯视棋盘,神情专注。屋内不见旁人,只有屋外一个小仆立在廊下。见三郎来了,便低声请了一安。屋内程处亮听见,笑着放下棋子:“这是又去哪里转悠了?”
连这个也猜到了?程处弼心对所扰之事更加不适。进得屋来,看得棋盘,却似与下晌见时,无甚区别。再定晴一看,竟是一子未落?疑惑看向二哥,程处亮笑道:“此局已有十年了。吾想过不知多少办法,却始终不得破解。”
居然是个绝谱?
博弈之术,程处弼亦懂些。遂上榻仔细相看,一刻钟后,拧眉立起身来:“二哥何故诓我?”虽有些繁复,却也不是不得解。
“可若是不舍一子嗯?”
程处弼再看棋面,不禁叹气。此局虽易解,却要灭杀舍套若干子数才可。二哥却说不欲舍弃一子?才想说太难,或不大可能。脑海中却一个灵光闪过,看看二哥,再看棋面。十年吗?十年前,程处弼不过七岁,记得那年……
“那年是吾与德贤成婚三载之期。”屋门未关,月上柳梢,洒入房中。一半烛色溶溶,一半却是月光寂寞清冷。“那事阿娘行得隐秘,吾也自以为德贤不知。婚后感觉虽易,却因为彼时德贤暗中在做一些事情,颇是伤神。为此并不在意,只当她心有所扰,不甚欢喜。可三年过去,她竟一次妊娠也无。阿娘心急,便送了一张百子千孙的紫檀榻过去。吾下值入府去时,却见那榻扔在院中当地,无人相管。”
“难不成?”再简单不过的答案了,程处弼猜得到原因,更大许猜得到这棋面的缘故了。抬头再看,果见二哥面色苦冷:“那样过后,吾怎还会不知?可如何解释,却张不开口。在那之前,德贤予吾虽淡,却并不曾失礼。可那事过后,却已是公主作派。喜则逗玩,怒则斥骂,更常用怪异眼神扫视于吾。”
“那……”程处弼无法想象若事情轮在自己身上,该当如何?那样事情,怎能说得出口?可公主驾前……
“若只是冷言冷语,也就罢了。却不想吾在此府中、衙内、外处一举一动皆有人窥视!出去饮酒作宴,玩笑如何?打趣怎样?但凡有一字错差,她均知晓。”程处亮说得声颤,程处弼却是惊得已经呆住。二嫂竟然……如此行事吗?
“那二哥如何了?干脆说了,认错不成吗?”
程处亮听了好笑,看向三弟,语重心长:“女子若起疑心,你便是把心剜出来予她看,她也只当汝是在演戏。若是真心,更会视若蔽履,厌恶至深。”
事情又绕到此地了吗?
程处弼几乎挠头:“这等女子到底怎么回事?孰不犯错?知错能改,圣人皆允。她们何故这般拎人错处不放?”说完,不知怎的,耳中突然响起温二娘那句反问顽话:‘若是三郎妻子与人偷欢生子,认错归来,三郎可会无碍继续宠爱?’一时面赦,卡住。不敢回头看二哥。程处亮没有纠缠三弟话语,只是一双星目再次扫向棋面:“吾知是如何由来?在德贤面前,无话可说,无理可恃。唯一祈愿不过由她顺她,任她出气。但愿时日长久,她会体知我一片心意。”
“可是、公主不愿吗?”程处弼问声小心。二哥苦笑:“本已好些!十年长久,任公主如何,吾都顺她依她。她初时恼怒,后来冷淡,却终在十年头上有些和缓了。二哥当时甚欢喜啊!”话语话喜,可脸上模样却看得程处弼眼眶发酸,扭过头去盯看地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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