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总算明白了:“汝一直打的是这般主意,对吧?程家不会杀汝一无辜妇人,更不会残杀子嗣,所以汝怎样也不肯另嫁,非要守着吾。原来是在等这一天,等程家接咱们进来,不管如何羞辱,忍过去就行。待吾长大,程家为脸面也会给吾动些手脚,寻个微末官吏,介时出得府去,汝就是正经官家娘子了?”
柳娘子惊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来。少年眼中冰得已经没有温度,看向面前妇人一丝动容也无了:“吾来问汝,若吾不是男儿,是一小姑,汝又当如何?”
“打掉?溺死?还是带着程家给汝财资另嫁?还是做妾吧?隔坊九郎那般喜汝,甚至不嫌汝未嫁有子,可汝就是不愿。是嫌九郎家贫,是否?”
“汝还真是懂得富贵险中求?”
“吾竟不知阿娘汝竟有这般手段心机?”问到后来少年已经失笑出来,想着流入耳中那些传言,忽然上前抓得柳娘子双肩,急声厉问:“阿娘,吾最后问汝一次,老夫人到底有无给汝喝避子汤药?”
墙外程处弼听言身上一颤,立时竖起耳来。屋中良久无声,程处弼心头一半冰冷一片渐自火热起来,嘴角才起弯。屋中居然有了回声:“是给了!却只是放在桌上。”
“所以汝就有了那此设想?”少年讥俏声还未落,已听得柳娘子凄笑出来:“大郎知道什么?汝只道汝委屈,可知阿娘心酸?阿兄贪财,应下差事,吾若不从,就会被打卖予一七十老翁作姬去?应下这差事怎样?那老夫人心中作何盘算,汝知晓几分?她倒是会计算,打量吾是良家,拿捏公主好性,面上做得象样,心里最是恶毒。你当她为何要安排这事?就是想恶心死公主,吾又不是红楼娼妓,如何教授驸马服侍公主之道?又为何不让人看着吾服药?那是打着日后出事,也是吾之错,与她无关。你又道汝不想另嫁,又可知汝舅父允不允吾再嫁?吾若再嫁,他可还有银钱月月收入?”
少年听之语塞,可到底心中已有疑虑,思量几番便又有话说:“既知如此,汝为何不与驸马说个明白?若程家在予眼中,果真那样好,告诉驸马,难道驸马保不得汝?”柳娘子不想大郎竟有这等话,无法回驳。少年这次放声大笑出来,眼中滨滨落泪:“阿娘果真好口才!舅父贪财逼汝,舅母不管你死活,老夫人心思恶毒。那汝是何人?阿娘,汝告诉儿,汝是何人?”
少年颤声尚在余响,程处弼却已然让二哥拉回院中。地上棋子已经拣好,棋盒大致安好,却有几分金漆脱了。程处亮见三弟模样,便让近侍去三院那里说,三郎今日歇在此处。而后自有洗漱净面手续!待得屋中清净过,外头已经是二更了。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入值。”
程处弼应了一声,到榻上躺下,却突然又坐起,看向床上二哥,语出莫名:“二哥为何不让吾归院去睡?”又离得不远,不过多行几步罢了?
程处亮轻笑:“三郎还不惧那等妇人手段么?”
“她二人能如何?”程处弼说是这样说,心里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期盼来。倒想看看那姐妹二人能如何自己?下药?欢好得孕?一个机灵闪过,看向二哥,果见二哥笑了:“三郎不是要打发她们姐妹两个吗?若出去三年两载,也抱个娃儿回来,三郎当如何?”
程处弼惊完大怒:“二哥当吾吃堑不长记性?”府中已有一桩丑事,难道还会再犯?
程处亮淡笑的看了一眼三弟,躺下盖上被子。见三郎果真要急了,才笑道:“三郎就敢肯定,此时那婢无妊?”
————————
时已二更,虞国公府佐然院中,却有湘娘未睡。坐在榻上怔怔,耳中秋帘响动,稍时便有涵娘话声过来:“郎君才教完二娘棋艺。屋里有说有笑模样,可大多是郎君在逗趣。”
温湘娘长吁了一口气,支肘抚住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