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二娘可欢喜?”
宝袭乖乖坐好,良久后点了点头:“还算吧。”起码见过的这些人里,就那位看着还不别扭。当然,虽然点了头,脸上却并不见喜色。温大郎凝目看了一会后,叹出一口气来。起身坐到了二娘身边,摸摸发顶,温言问:“可是害怕?”
先是摇头,而后还是点头了。温思贤心头一阵酸楚,把二娘揽住:“无妨,尉迟家与温氏行双亲事,是绝不敢太欺负二娘的。裴夫人在内宅还是做主的,二娘不是甚会哄人吗?清河公主那般孤傲,二娘都可哄得着,何况……”本该说洪道夫君的,可那词儿到了舌尖却有些涩痛。收住,再说时便不好说了,索性便罢了。
“可吾不愿意哄旁人。”二娘小小低低的声音传来,引得温思贤心中既甜且笑:“你这乖顽,就知道哄阿兄。阿兄又不能陪你一生。”
“那吾早早让休回家来,阿兄养吾百年可好?”二娘转过身来,扬起巴巴小脸来。玉颜如雕,细致精丽,一双眸儿明亮里透着相惧渴求。温思贤视之,心头不知怎样滋味。不觉把二娘搂在了怀里,脸颊贴面呼吸颈香。宝袭先僵了一下,可后来还是软了,乖乖搂住阿兄撒娇:“要是他欺负吾,怎么办?”
再正常不过的话,听在温大郎耳中,却有一股怪怪细流。有些不适,放开二娘,别过脸去。呼吸几口后转了回来:“汝这么乖顽,谁会不喜?”
“阿兄!”二娘娇娇软软的又缠了上来。粉唇嘟着,娇蛮得令人心娇。温大郎无奈只好哄之,却不想二娘娇意越发上来,粘在身侧扭捏作伐。温思贤既笑无奈,又觉窝心,着实好好哄慰一番才算是作罢。
汤冷,遣如汶带人持灯去送二娘归去。小乖乖几步回过头来看一次,有些不悦无奈的模样看得温思贤好笑摇头。进书室读了半册书后,外头二更梆至,便起身进榻休息。
睡梦中,一丝浅浅香意始终缠绕,初时安稳而后深沉,待一觉醒来时又闻清香。先皱眉,可瞟到幔外如安少年身影,才歇气。可这香气从何而来?仔细闻闻,却象是在自己身上。袖管无有,衣摆也是清爽,却是前襟上有些异味……忽尔想起昨夜曾经,手指划过颈颊,放在鼻下一闻,一股清清幽兰脂香钻进了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