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心软:“他对二娘不好么?”
宝袭笑了,看向天色余晖:“他是好阿兄。”顿顿又道:“三郎也是。吾们做友人不是挺好?”
好阿兄?
程处弼不大喜欢这个赞扬。
友人?
这个定位太差劲了。
宝袭不待理他了,扭身便走,却冷不防忽的被紧紧抱住,不及反应过来时就便反抱进了怀里,然后眼前程处弼模样突然疯大,唇上热辣辣的被印上了一物。宝袭气却挣不脱,遂狠狠瞪着磨牙。程处弼无语失望,渐渐松开,耳风一响,赶紧侧过半个头去。然后颈上热辣辣的痛出,反手一摸,一手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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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娘子手真狠!那三道抓痕从耳下开始,大概挠了不浅,血淋淋的到家还没停。三郎捂着帕子回的府,一路上躲躲闪闪的,可是那样伤口怎么挡得住,”阿辉嘴皮利落,将隔壁院子送来的消息描述的绘声绘色,清河伏在榻上,笑得几乎厥过去。一旁阿月冷静感叹:“家里怎样也无所谓,若明日开始还要上值,这若让外人瞧见……”没有直接说后果,可想也想象得到。清河笑得不行了,连捶床的力气都没有,直觉得两腮又酸又疼,却怎样也止不住笑意。偏偏这两个婢子你一搭我一唱的说个没完没了,直到外头有侍传话说驸马回来了,这才停下。可清河彼时却已经连坐也坐不起来了。
是故,当程处亮进屋后,就看见清河非常没有体统的伏在榻床上,眼圈红红的,可嘴弯子还是在笑。旁边两个婢子倒是端肃的很,可却偏偏清河看了之后,更加忍耐不得。
“公主有何喜事,这般欢愉?”
程处亮不问还好此地,一问之下清河就又大笑起来,歪过脸去,狠捶软枕。
程处亮看之更加好奇,却不多问。只是坐在榻边给清河轻轻排背顺气。阿辉嘴皮才欲微动就接到了阿月的瞪视,只好低下头来。直待笑过那股劲后,清河才缓缓坐了起来,身上无甚力气,松松靠在软枕上,看着驸马,嘴角不禁又是起弯:“那头有事,汝还是归家好好看看吧。”
汝家有事?笑成这般么?程处亮微笑得有些苦,乖乖应默。直到远影不在,清河这才自榻上起来。冷冷看向远处,唇角一抹嘲笑。
阿月自后而来,为公主披上外袍:“要留门么?”清河淡笑:“留!怎么不留?父皇才把他调过去,怎么也得玩几个月。更何况,他那疼爱的三弟出了那等事,他不过来,才叫奇怪。”
果然一个时辰后,驸马程处亮急匆匆赶回了公主府,不知是不是凑巧,程处亮进门时候,乳母抱着已经睡着的霆小郎正准备离开。程处亮看看就在眼前的儿子,瞬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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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今日晚食有些荤腥,几碟乳炼犊味道十分熟悉。明明几个时辰前还甚美味的佳肴变了味道。宝袭几乎只是吃了碗中米粥便再不动了。回到屋子里,什么也不想干,让所有人下去,一人伏在被上昏昏沉沉。
依稀恍惚间似乎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卧房,房门没有关严,听到了隔壁的对架吵骂,爸要妈辞退那个一天到晚围着学生家长打圈的门外汉,而妈则踩着地板,冷冷漠笑。那间屋子正下,住着比宝袭这个婚生子还大半年的韩莘……
“娘子好些了么?”
闻墨在外屋与蓉蓉说话,语气柔和却眼神冰冷。蓉蓉看着逐渐消失在寝室的青袍,无力垂目。
小心行进寝屋,一眼便看见了伏在床榻上正似乎假寐的宝袭。身上只一件窄口的素影缠枝花半袖小衫,虽是泽亮贡缎,却被臂上莹莹肌光映到哑然。薄薄的碧水绫服贴出一路弯弯曲线。伏在团锦红的蜀缎绸褥上,仿佛一朵歇睡碧莲,清幽使人心慌。
温思贤吸着气缓缓坐在榻边,犹豫着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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