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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

第一雷
家郎君上值去了,娘子有事出门,目前家中无主。还请改日再来。”

    程处弼一时没大反应过来,心中倒还有些欢喜。温大和温湘娘不在,正好和那泼猫好好说话。可小光是见惯眼光的,见郎君没反应过来,就扯了一下。拼命使眼色,然后程处弼拧住眉头了,有些粗声:“吾找汝家二娘子。”

    小梨管事依旧恭谨:“二娘子染恙起不得身,无法见客。”听声前似有抽气,便壮着胆子直起半身,深深看了一眼这位卢国公府三郎,落眉淡道:“郎君说以后不管谁来找二娘子,皆如此回复。”顿顿瞟了一眼左右后,上得半步来轻语:“那只后院角门,郎君已经封了。”

    难道那日温大看见了?

    程处弼惊疑,可小梨管事已经落下头去。恍恍下阶,再看高檐。程处弼心中失落,安邑坊不是昭国坊,可虞国公府也不只是温宅了。

    落落归到家中,二哥院中已是干净。一纸一物都没有留下。就是那对棋盘子盘还摆在案上,有些怪异。招手叫过在二哥屋中服侍七八年的侍仆小辰进来:“为何此物留着?”

    小辰虽叫小辰,可今岁已经是二十四岁的人了,府中早已为其娶亲生子。对于公主和驸马旧事,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这物原是公主与驸马大婚前,公主趣玩亲手烧制的。烧了几千颗,才拣出这些好的来。棋盘也是公主亲自玩制,修了很久很久才算尽好。大婚前夕,亲手奉于驸马生辰为礼的。”

    眼前不由竟是涩烫,又听小辰淡道:“驸马收礼时恰巧那事刚过,甚是惶恐。奴常见驸马呆呆坐在榻边看这物,尤其婚后前几年更是如此。后来……公主揭破那事,驸马羞愧难当。起初常在此盘面前落泪,尤其公主发怒羞辱后,更是泣不成声。”

    “那后来嗯?”在程处弼记忆里,没有见过这些场景。最常见的便是公主不喜,不留二哥过夜。二哥回得府中来后,一夜一夜的摆着棋谱。原想是打发时间。可如今想来,真真酸楚。

    “大概是六七年前,具体日子记不得了。只记得那阵子国公常找驸马出城纵骑,交谈私语。后来一日过后,驸马回来时竟有欢喜。晚时不再有泣,开始正经摆棋。去得隔府时也不再过度难堪愧疚,只小心翼翼。可是始终不见公主欢喜,驸马心气初时常自起伏,可后来似有定力了。公主再板着脸,也欢欢喜喜过去。直到前岁,公主不还是约了老夫人去看玄奘法师归来么?”小辰说得隐晦,可程处弼明白。往前推算,小霆落胎时分便在那段时候。怪不得二哥说,他努力了十年,公主那头终是有所松动了。不然也不可能有了小霆。

    可是……又碎了!碎得一塌糊涂。

    驸马搬离程府之事,是重重之密,国公世子皆严令不许外露。仆婢们自然不敢轻说的,可是架不住国公自己管不得自己脾性了。头一桩便是冲到怀婉院,狠狠扇了老夫人两个耳光,然后亲自下令撤走了院中所有仆婢华物。老夫人吓得哭扑出来,可这次连三郎都不去看她了。

    事过几日,隔府那边没有动静后,国公的火气真的出来了。见谁骂谁?尤其看世子最不顺眼,从家里家外的私杂之事,到官衙职位上的缺失错项,甚至最后把世子幼时淘气诸事也全抖了出来。骂得十分难听,话里话外之意分明是指世子样样不如驸马。几次见世子都被骂得面如猪血,快哭出来了,却仍不见国公收敛。然后终有一日,出事了。

    ————————

    “什么?有人状告卢国公世子故杀侍婢?”

    那日事后,温思贤甚少再过来。当然面上情由是国公事务渐多,无暇再管二娘子功课。偶尔一半时沐休歇下,当然还会过来的。正经下棋。便是玩乐,也大多是逗秋儿冬锹两个小婢。和娘子玩闹之事渐自少了,人前人后也是越见威严端重。奴仆们仰叹也欢喜,国公这样越有风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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