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翻了,茵褥踢乱了,花架子屏风更是没法看。当然最重的灾区在跪在当地的程驸马身上。从头到脚一身湿不说,左颊之上还有重重的一个耳括印迹。
宝袭捂额,深吸一口气后,笑了出来:“这是怎么了?公主,吾知汝财丰,可是也不好这样败家吧?”见正榻上清河躺着装死,便扭头问旁边阿月:“公主今天摔了多少?有无五十万钱?”
阿月乖乖回之:“大概有七八十万,公主屋里摆的都是珍品。”
“败家媳妇啊!”宝袭捶着胸口这个痛心,二话不说坐在榻边扯着清河袖子斥骂:“李敬,汝咋这样败家咧?败家没有错,问题是汝为甚不败别人家去?心里有火,砸别人家啊,砸自己家算什么本事?学人窝里横啊?”
阿辉捧来了热水巾帕,阿月拧了一块后递给了温娘子。
便见温娘子看也不看的胡擦过去,惹得公主发飚直接扔在了地上。
然后温娘子干嚎起来:“吾的新裙!公主,汝赔吾的新裙。”
这个遭人烦的泼猴子!清河气得坐了起来,骂阿月:“予她拣一箱子新裙。”
阿月没动地方,温娘子手急眼快,赶紧一把抱住,笑眯眯的哄:“不气不气哈,气得不漂亮了。泼妇最没格调了!公主心情不好,吾教你一法子,咱们花钱去。”
“花钱?”清河嘴角抽抽,眉目森冷:“汝想花穷吾,且须得些年头。”
宝袭半点不气馁,反而十分欢喜:“那才好。公主说话可要做数,从今日起,吾住在这里,一直到花完公主银钱,可好?”
这次,清河没有说话。宝袭表示理解的继续哄小猫似的拍背,转脸却对阿月讲:“叫人备车,吾与公主去外头游玩游玩,汝等也把这屋里整肃整肃。吾晚间要在此安睡,见不得这些乱七八糟。”
阿月阿辉前所未有的齐齐嗳了一声。
清河气得扭过头来:“好厚的面皮!”
宝袭笑眯眯:“非也非也!面皮不厚,厚的乃是墙垣乎!”
既要出门,定是要收拾一翻脸面的。阿月阿辉自然赶紧顺势扶了公主去后头洗漱换衣。转过内帏时,瞟见了,温家娘子笑眯眯的行到了驸马面前。灿若春阳,甜如蜜汁,可是阿月阿辉却隐隐觉得,驸马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