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甘愿受罚,一生一世永不言弃。”
内室里没有声响,宝袭却听得更加糊涂:“驸马之言,吾听不明白。什么骄傲?公主为何要笑话汝?”歪头想了想:“难道驸马睡时有癖?梦语?踢人?还是抢被?难不成打呼?”
内室里清河本气得万念俱灰,却听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一声来。外头程处亮自然欢喜,可是面对温二娘一小姑,实无办法解释。
他无话说,宝袭却有一肚子话讲:“驸马也太憨了。打呼梦语虽是小症,却是难治痼疾,驸马不思早些根治,只自己忍着不治之症,还让别人忍着,是何道理?”
看似天真,可话里意思却一针见血,极其尖刻。程处亮不由仔细打量,可初阳已升,洒入室中恰笼在温二娘身上,荧辉有亮,一双眸子眯成细缝,根本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张认真表情,淳淳教诲:“吾虽年幼,也看过几本医书,听说有些顽疾虽不致命却久时痛楚,还会过人。大人扛得住,孩儿体弱,多半经受不得便会染上。又再则,驸马既知己身有疾,彼时又未大婚?何故那般自私,隐瞒病情与公主和婚?汝就不怕公主也染上怪疾?就算是驸马欢喜君命难违,治好了再和婚行不行?”
程处亮哑之,无言以对。只能糯糯:“那时年幼,不曾料到。”
宝袭明白,不过:“汝有疾大事为何不禀告父母?便是他们也糊涂,驸马如今年岁几何了?就没有一丝意识到此间麻烦,想法根治。非要等到疮烂断臂,终生有残,无法补救才可?”
阿辉听得这个爽气,驸马简直蠢死。
程处亮让说得满面惭愧:“是吾不智。”
宝袭摇头:“非也非也!非是驸马不智,实是最苦的不是驸马,最冤的也不是自己。唔,说得漂亮一点便是孝顺第一,若有难处夫妻同心即可。驸马,汝是否这样作想?”
程处亮抬头,看了温二娘!良久,终是点头。
宝袭明白:“放在别人家,阿家折磨儿媳原也平常,只要夫君怜惜,便是上上幸事,为妻者自当感恩戴德,即使理在这方,也得忍耐。对了!汝家大嫂不就是那样?可惜,世子得意占够,变本加厉。两个美人便把发妻抛到脑后。敢问驸马,这可是二娘胡编?”
程处亮无语。
宝袭又讲:“驸马彼时见大嫂忍耐,可否怪罪公主出身帝胄?君臣有别?”
程处亮脸色大白,连连摇头。
宝袭又道:“吾虽到长安不久,也听过襄城、巴陵二公主侍奉婆母有道,举诚传颂二公主贤德。那么,驸马说说,清河这般,是哪家过错?”
程处亮低头:“自是吾家有失。”
“既是汝家之错,害得公主不欢喜是小,拖累名声,惹锝生父不喜,又是何道理?”
程处亮更加说不上话来。
宝袭撇嘴:“驸马可是想说命运多乖,己身蠢笨,但一心公主,愿替母受公主责罚?决不有怨?”
程处亮苦笑,闭目点了头。
耳边这次终于听到了温二娘绕了数圈的最终结果:“程氏家风如此,尔等甘受是美德。不管聪慧与否,至少还算是长处。可别人家女儿娇养多年,凭什么被外人揉搓?若说是夫妻情意,那彼时驸马有疾时,为何不曾想到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忽的一下,程处亮睁开双目,看向温二娘。温氏已是一脸讥俏:“自己要脸时先顾着自己,别人要脸时也要顾着自己。驸马,汝这真心委实诡异。又兼之蠢笨,色衰,一腔所谓真心被汝自己弄一钱不值也就罢了,还毁了别人一生。若是但凡有些良心的,知己身有罪不堪,放别人一条明路,重找良人也算。却偏偏撒泼耍赖的非要正经让别人一辈子不痛快才算。”
“如此恶毒、蠢笨、自私又畏权,贪生怕死之辈,也敢妄谈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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