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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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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却讥斥:“倒真和汝母一个作派。”程处默气羞,思及方才却说不出话来。一心愤火回到二弟院子时,却见屋门又已关上。转步移到怀婉院时,正见齐氏带着几妾正在服侍阿娘更衣梳发,见国公世子进来,齐氏笑微微过来见礼,便见世子也一样,似浑不知外头发生了何事?程处默身上一阵阵的凉,应对几句后,退回了世子院。

    屋里仍旧药气熏蒸,可程处默却觉得身上说不出的温暖。

    客氏小心从里屋出来,轻道:“夫人刚刚睡着。”程处默嗯了一声,自觉身量不大,可里面已经传来哀哀询问:“伯云嗯?伯献可曾归来?”

    眼前一酸,程处默几乎掉下泪来,进得里屋看郑氏病容憔悴却急得眼眶通红,忍不得过去搂住:“无事无事!宜娘万不可多操心,才好些。”郑氏却不管,哭着嚷着:“把伯云伯献接回来,吾要见二子,吾要见吾的儿郎。”声声泣血,一个气不及竟又晕过去了。程处默吓得赶紧叫客氏,客氏进来取药丸又是揉搓又是掐人中,好半晌才终是醒来。哇的一声便大哭了起来,扯着程处默衣角:“吾听公主的话,吾一定听公主的话,千万饶过两个孩儿。”

    程处默也是垂泪不止,客氏赶紧上来,埋怨:“夫人气糊了,这等话也是乱说的?”

    郑氏象被雷劈了一下,赶紧睁亮眼睛,反手擦脸,满面惊惧。程处默看之更加愧疚怜惜,拉住夫人手:“往日皆是为夫糊涂,让宜娘受了许多委屈。今后定不负,咱们一家好好在一起,绝不……”

    “夫郎这是说哪里话?”郑氏眼中有泪,反抚上自己面颊:“妾老了!”一串泪珠噼哩叭啦的掉了下来:“夫郎在外辛苦,妾怎能以丑面服侍?”“胡说!宜娘哪里老了?这是生病了,病好了多多调养自然就会好。膏浆面脂,宜娘自管取用,为夫怎会嫌弃?”

    未了二字一出,郑氏掩面顿时哭了。程处默自知失言,后悔不及,胡乱劝慰:“是为夫不会说话,宜娘年岁比为夫还稚,若汝老了,吾当如何?岂不朽才?”郑氏让说得又哭又笑,扑在了程处默怀里。而后程处默自然又说了许多贴心话劝尉,见郑氏渐渐缓过来,才讲了今日情形。话中竟隐隐有怨。

    郑氏无奈:“夫郎这话错了,外头仔细打听去,哪家尚主的不是如此。便是襄城家,说是服侍公婆,不过走一圈情面。巴陵倒是特殊,可柴家主母是圣上嫡亲妹妹,余者彼彼皆罢了。别的不看,好歹看看杜家?杜驸马附逆,杜荷无辜,城阳公主可有说过半句,扭头嫁人理也不理。合浦就更不必说了,合家上下哪个没有被她收拾过。知道的是外头那些,不知道的谁知有多少?”

    程处默无力叹:“皆是阿娘不是,好好的人家,非要作贱到如此地步。”说到这儿不由疑惑:“公主见其它也就罢了,怎还要见那四郎,竟也无罚?”郑氏苦笑:“夫郎糊涂了么?公主不挑开程家还能为脸面宗统,弄些手段。可如今挑开了,四郎今后怎么入学?便是入学了怎么科试?怎能为官?君主姓李!”程处默恍然大悟,身上不由更冷:“那伯云伯献两个?”公主放不过四郎,那伯云伯献将来也是不成了么?郑氏想之不免又哭了出来。程处默知道厉害不好,气得心里把阿娘和那柳氏母子骂个七血横飞。

    近昏时分,已经知情的程处弼特意绕道接了二侄归家,一路送回大哥屋里,惹得大嫂又是一阵好哭。

    程处默也是心酸,拉了三弟出来,上下看看,叹息:“往日若是为兄有甚不是,三弟也勿记,有何话咱们兄弟有商有量,方可保得一家和乐。”这般通心彻腹之语,竟是从未有之的。程处弼眼眶也酸了:“长兄哪里的话,吾们一起长大,哪有什么?只是、可怜二哥。”想起二弟际遇,程处默更是怜惜。

    晚食从了旧例,开在了怀婉院。屋里院外一切似如旧昔,可崔氏面色比曾经却是老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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