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他说什么了,笑笑摆手走了。上得车来后,看了一眼蓉蓉。蓉蓉识趣坐到了车外。然后自袖中倒兜里取出来了一只小纸搓就的纸卷,摊开看:“父皇已知起居郎跪默家训,情由尚不明,只知道世子院中有哭声悲愤。汝当早早思量好可信理由。又附:卢国公府婚事暂不可应,长孙氏即将大难。虞公少歇两日,便该还朝!”
长孙氏即将大难?为何没有听说过长孙氏在贞观朝还有麻烦?
宝袭靠在厢板上,无奈苦笑。若早知今日,当时便该好好背背史册。
回车归府后,小梨管事低头凑到了跟前:“郎君还在祠堂,娘子劝过两次了,郎君就是不依。早食午食都没有进,看样子有些不好了。”
宝袭点头,踱步而去。后头蓉蓉看了看这个管事,笑笑才走。
一进祠堂院门,便看到依旧跪在地上默书的少郎,地上纸页竟已堆了那样厚。闻墨脸色十分不虞的看二娘子,却不能说语。宝袭也不理他,只是慢步行到了阿兄身边,一并跪下。温思贤虽是累极,可仍是羞愧,不敢看二娘。可这乖蛮居然又是扯袖过来,气得想骂她更想骂自己,几个瞪拉间却觉得掌里似乎有物。心念一动,灵光顿起,刹时便‘晕’了!
之后自然又是一番大乱,直待医士开方离去后,才算是安稳下来。因适才扎针而醒,所以终是有机会转转身体了。倒向内侧时,在被中悄悄展开了那卷小纸。心头一时激烫得无以言喻,原来她今日出门,并不是气极羞愤,而是为了打探消息去的。只是公主传话,居然这般隐密。难道公主府内也有耳目么?反思一下,温思贤自己都笑了。那位圣人是连嫡亲兄弟都可杀的,更何况他人?
忽听外头涵娘话起:“娘子遣奴来问一句,二娘到底为何与郎君争吵?便是有理,也不好把赌约订成这样。郎君在外多少辛苦,吾等便是帮忙,也要顾念一二。起居郎职,总这样请病假,圣上若是不喜,可如何是好?”前句还是恭敬,可说到后头,竟隐隐有训斥之势了。
温思贤立声不悦,咳了起来。然后一阵急步,便见涵娘先宝袭行进了内室。眸中顿时一阵厉闪,涵娘楞住,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直到郎君瞪在脚下,方才反应过来。赶紧退步,便见二娘慢步走了过去,有些不悦:“醒了?”凉冰冰的,一点关切之意也没有。眼风瞅见涵娘不悦表情,温思贤心头说不上什么滋味来。嗯了一声后,二娘过来扶了起来。冰着脸,一句不发,只是倒了半盏温水过来,喝了一口后,稍好了些。
缓缓心气,便冲涵娘道:“是某固执,不关二娘的事。姑母便是关切,也当问清楚了再说。”言下之意便是涵娘无权指责了。这算是维护二娘么?涵娘心里有些喜甜,可又觉得有些糊涂,郎君以前不是也……
“吾累了,叫闻墨进来便是。汝也不要淘气,乖乖回去。”板脸训斥二娘。宝袭只作不知,淡淡嗯了一下,便出去了。出屋后,行在廊下听得屋里温思贤训斥涵娘,当分尊卑上下……
浅浅呼出一冷,遥看小径路边,已有诸多仆婢闻风恭敬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