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汝害羞,可到底不能不知道。这等事论来,不该外人说。可汝家情形……没个人指点这种事,到底是不行的。就恕吾这朽妇皮厚了。反正很快也都是一家人了,不拘这些了。”话到尾处已经有些爽朗了。说完瞧温二娘头仍垂着,可已经没刚才那别扭了。裴夫人便展了册子,细细和这小姑子低讲。
外头涵娘本在招呼,见如瑟几个出来便生疑惑,过来一听,僵住了。怎么忘了这一遭?不过所幸有裴夫人在了。回头找了个机会与娘子讲,温湘娘也是尴尬。她虽然有过,可终不好与宝袭说的。可……“总算有裴夫人在。”倒是省了好多尴尬难事。涵娘亦是含笑:“看来郎君要请裴夫人来住,也不是没好处的。”起码将来娘子与宗妇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女妇拿得出手去。
一页两页三页四页……画工居然还十分精致,并不似那等鬼画符看不出模样的,甚至某些部分都十分真切。
宝袭简直窘坏了,又深觉好笑。怎么两个‘师傅’还是一家子?裴夫人说了几页,见温二娘越来越尴尬,便合上了书页。拉着手低语:“其实知道个大概就好。这种事……”有些怜惜的抚了抚抹浆上好的发髻,过了今夜就不是人家女儿了。将来自己的洪梨也有此一遭,思来不免有些难过。又放低语:“这事一次生两次熟,只要听话就不会有大事。便是痛些,也无妨,顶多三四次以后就不会再痛了。”
温二娘低头乖乖嗯了一声。裴夫人摸了摸发鬓又道:“处弼那孩子吾见多了的,是个好孩子。只是性子犟了些,认准的死理怎样也要走下去。过去以后,毕竟是在人家家里了。除了夫君,没人会真心疼你。不管如何,要先拢住了夫君才能站稳脚跟。便是公主疼你,也不能大事小事都管了你不是。别的不说,御史的眼睛可是长的。”软软的人儿偎了过来,裴夫人欢喜轻笑,拍着后背又行嘱咐:“便是有了别的也不怕,别看朽妇如今不好,可那是吾不愿和她们争了。若是相争,有的是办法手段。既脏不了自己手,也能面面俱到。二娘如今用不大到,待以后有了机会,再仔细说。”
又是甜甜应嚅,裴夫人十分喜爱这调儿,又加了一句最正经的:“万不可徒惹意气!二娘是娇养大的,那三郎更是万人捧着长大的。能彼此尊重最好,若是不能……”见点漆般的墨儿眼转呈上来,裴夫人嘴角弯成一样弧度:“二娘是聪慧人,自当该明白,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甩些手段,三郎不是汝的对手。”
“夫人便不怕吾告诉阿兄去?”乖蛮蛮开始胡语了。
裴夫人笑嗔的点这小姑鼻尖:“若男人是个好的,哪个妇人喜欢弄这些?虞公是个通透知礼的,二娘放心,吾会教阿洪,让她好好待汝兄长的。一定举家和睦,百年长久。”
贞观二十二年冬,腊月初六,虞国公嫡妹温氏嫁予卢国公嫡三子程处弼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