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见礼后,各自落座。
程处弼顺势坐到二哥下手,可宝袭却被小霆逮到了:“宝宝……宝宝……摆。”
居然唤二娘叫宝宝,程处弼笑了,颇是有趣欣喜的看二娘逗小霆玩。一会儿彩木玩得无趣了,又有吉祥轮,小木马,还有用彩带子在地衣上盘出一个又一个的圈来,小霆一个接一个的跳,然后无趣了,故意把一堆彩带扯在一起,为此拍掌笑得哈哈。
“二哥,小霆真有趣。”粉团儿似的,还特别爱笑。程处弼记不大清伯云伯献小时候的样子了,倒是了大些记得清楚,两个混世小魔王。折腾得前府后院无处不闹腾。伯云骨头硬,可伯献却是个淘气包,谁要惹他急了就哇哇的哭。程处弼当时便觉得爱笑的娃儿好,然后这会子看小霆,笑嘻嘻的,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很想过去抱抱,可大概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白天在公主府里看小霆玩,十分高兴。
回来后,着意表扬功臣,又是帮她换衣服,还亲手倒茶汤。然后二娘说她累了,推开了程处弼也没关系。说什么都依!然后第二天继续哄着过去,还把二哥早早攒下的玩具都带了过去。小霆哪管那么多,只知道有玩的就高兴。阿娘和宝宝每天陪着他就高兴。午食后,程处弼拐弯抹角的提起了,明天个是正元。心情不错的公主当时便允了,明个儿去程家。程处弼兴奋欢喜。回去便和阿爷长兄表功,程处默当然高兴公主和二弟交好。赶紧让郑氏布置明天怎么接待公主等事宜。而宝袭从始至终,垂头而笑。
晚上守岁夜宴,卢国公与公主驸马尽皆入宫朝贺,家里只余几个,程处默和他三弟一边喝酒一边笑说。郑氏则看着两个儿子玩笑。崔老夫人这次都没有被接出来,她不出现,两个滕妾连露面的资格都没有。一家子一直等到国公从宫中回来,带回许多赏赐,然后一起到祠堂供奉磕头,才算作完。当然,这中间还多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不等三月庙见之期,温宝袭的名字便应着圣人赏赐之名,签进了程家宗谱。
而回车之礼,更是应了初二时分。
“二娘,欢喜么?”程处弼今天可是十分高兴的。一家子几年不解的冰霜总算是有了心解的迹象。虽然那天瞧着二哥脸色仍然有些怪怪的,可是公主肯挪步就是好事。不管是真心解,还是看在二娘的面子上。在程处弼想来,走一步也是好的。哪怕一小步,隔天差五走着,也总会有好的一天。
宝袭当时没回答,而次日正元佳节,公主带着小霆与驸马一道在程家过新岁时,宝袭却答了。
“吾自有欢喜之处。”
“只是大概与他想的不大一样。”
摸摸躺在床上睡得香香的小霆,宝袭轻笑:“他在意他喜欢的人,吾亦有喜欢在意之人。现有良方,可大家都欢喜,为何不从之?”
清河涩笑,眼神却是沉重:“二娘欢喜何人?”
宝袭微笑:“阿伊只消知道,汝在意的是何人便好。”手指拨拨小霆鬓边柔发,惹小家伙若是不喜的衬了衬。清河嗔笑:“汝这乖蛮,就会胡来。”“胡来又何妨?总归他好就行。”
世间万般委屈将就,孰人也一样。有的所求者苦,有的安乐而足。不过是想法不一样尔!
清河看看粉团玉雕般的乖儿睡颜,身边又有知心解意之友。心中默想:也许这样也好!小霆总要长大,和堂兄弟不熟不亲,予他日后也是不好。表面上装装样子又如何?又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小霆!至于实际如何?
“总不好把他教得象三郎一样天真。”被骗了也不知,眼前大饼只是画的,却也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