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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

拆旧事
  “可这事到底是拖不得的。已经失了先手,若下面再接下不好……”让那人扯出事来,温家几辈子的脸可就真的没有了。

    温思贤冷哼,却不多言。又仔细想了一番后,扭脸笑眼看向二娘:“汝个刁钻,可有好计?”

    果然二娘笑了又甜又坏,俏皮相问:“阿兄下晌,可还休息?”温大郎为之差点笑了出来,兄妹两个处在一处,低头耳语许后。之后温思贤果断离府,路上便派了闻墨去予贺兰氏通信:酉时、昭国坊、旧宅相见。

    贺兰楚石是近午接到的消息,为此心潮澎湃,一日有些失魂落魄。待到下值时分,便再耐不得。一路快骑,直奔了昭国坊。待至温家旧宅,便见温大郎书僮闻墨立在门前,请进牵马入内后,双肩小木门被沉沉关住。

    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再看院内,冬日枯枝竟似有威压,而本是狭小的院落更加窘迫。自前而后,竟是没有看到半个仆佣。那异感猜测更甚!又是狂喜,又是情怯,若那小娘子真是自己孩儿……又该怎么办?想起初见时的活泼俏语,又有再次相逢时的温柔杀刀,更别提那个至今流传、长安上下无人不会的口谣。简直令人哭笑不得了。

    让进二院,挑开正屋门帘,之后进门……一眼看去,便瞧见了正是中央榻上的湘娘。几与同时,二人身上均是一颤,然后温湘娘狠狠扭过脸去,却不敢看大郎,更不敢看宝袭。原本柔软铺上竟如万荆竖立,无处不痛。

    左手席上位,青衣羽冠的温大郎站了起来,揖手:“右金吾请坐。”直指对案。贺兰楚石此时眼光却顾不得湘娘,而是直直盯在跪坐在温大下手的温二娘。与那日不同,半垂着螓首,默默恰似乖巧。可……温家待她果真好么?有那般旧事……怎能大好?可有欺负?又曾有冻饿?一时心酸苦楚,几乎想拉过来问个清楚。可起居郎的眼神太冷了!深吸一口气后,回礼坐在了对案。

    人已到齐,温思贤便有话直说了:“听闻右金吾在查陈年旧事?”

    温湘娘在刚才便觉不好,此时听大郎这般一说,更是抖得秋花一般。轻咬贝齿,瞪向贺兰。贺兰面上也是一阵尴尬,可已经到此,便不防直说了。况,湘娘反应已经证明一切!想应之,却看见那已是嫁人的女儿,说不出的苦楚难过。

    温思贤眼中冷笑,侧脸看二娘,抓住柔荑,掌中却是阴冷。不由心软,却为之更恨:“想必右金吾也已经猜到了。吾妹,确系贺兰遗脉。”上坐姑氏几乎起身欲逃,却不想大郎却猛的一声断喝:“逃有何用?温氏几代颜面,便毁在今日,安敢再逃?”

    温湘娘听言,羞不能抑,捂脸便哭了出来。

    贺兰楚石自然心疼,可这事谁可说得,却偏偏他没有脸面指责。当年怎么回事,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以为无碍,婚期便在眼前,一时忍不住就又哄又骗了湘娘依从。事后自然得意情浓,却不想……竟一次便有了身孕么?回思当年湘娘在并州等待,却传来退婚事宜,该是怎样苦楚绝望?而温氏却没有毁了这孩儿,反而养了这么大……

    出席便跪在了温大面前,哽咽沉羞:“是贺兰氏之错!累及温氏,今日便向温氏告罪。”

    这么多年的屈辱伤痛,便是一句告罪便能消得了?

    想起阿爷气故,阿娘病死,温思贤几乎想杀了眼前这负心薄幸之人。可……掌心传来轻轻柔动,状似安抚,却又似乎提醒。一时愤软,遂尔苦笑。再思狠心嫁妹,如今夫妻如陌,便再是满目苍凉。空空望着此间旧室,遥思当年初入长安时忐忑小心,处处受人白眼耻笑,几乎是想落泪。可二娘那时如何?自己再是艰难,也是外人予之,不至伤心。而她嗯?两载冷漠,视若不见。以至最终就算大约有些喜意,却已是疑根种下,处处小心了。

    为此,轻轻落笑:“既已知情,右金吾打算如何?”没有让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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