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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

苦肉计
是臣愚笨,总哄不得。阿伊她……还是女人心气惹恼了,很难哄的。”

    这似话里有话?高宗看过去,程处亮无奈好笑:“她故意推迟产期,想要引臣怀疑争吵。可她不是那样人!臣根本不信。回头还又放了两个小侍在跟前气臣。”高宗这次再忍不得,气笑了出来。坐在一边看这位姐夫,适才那话竟有甜蜜?程处亮过来又是跪下:“她心里是有臣的。臣愿意倾尽所有来弥补。盼圣人给臣一个机会。”

    “那与尔辞官,有何关联?”

    程处亮自嘲一笑:“圣人当知,她怨臣。”

    “嗯!”高宗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看程处亮落寞却又欢喜,苦涩也是甜蜜:“臣总要让她明白臣的心意。她不信臣嘴上说的,臣就做些实事给她看!证明臣心里不是只有程家。臣心里有她!愿意帮她,照顾她。”

    “所以驸马就跑到朕这儿来哭?”高宗觉得被愚弄了,脸色罢下。程处亮却大胆抬头微笑:“是!是臣有计。可臣也只是想向圣人表白。清河孤傲不是她的错。是臣之故!臣伤了她的心,她才这样对谁也不冷不热的。臣愿意代她受罚。自请辞官!”

    高宗气得彻底笑出来:“欺君之罪这样便想了算?”本想发怒的,却不想程处亮居然兴奋笑了:“那圣上打臣一顿吧!只要留口气,打得越重越好。”这是要施苦肉计了?高宗又恨又气,看着樨下笑容灿烂的程处亮。想、也许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程家在军里的人,不宜太多。而皇姐就算是不好朝事,可外城她管,禁宫里程处亮还在……

    “来人!”

    “诺!”

    “程处亮不尊上命,恃娇生妄,重责一百庭杖。不得容情。”

    素来得太子宠爱的程驸马,居然被新皇打了整整一百庭杖!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大明宫,几乎人人惶恐。庭杖三十,便已经是重刑,六十板子本朝还没有打过,听说前朝因为六十板子死过人。可这次竟然是一百庭杖!难道新皇有心处死程驸马?联想前阵子清河公主病重之事,几乎人人联想,难道程驸马失德,将公主触怒到如此地步?

    噼哩叭啦的板子才打到五十,程驸马就晕了过去。待到一百庭杖打完,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内宦回殿奉命时,殿内只有起居郎一个陪驾。圣人正在书墨,听完回禀后,冷笑抬头,看向起居郎:“卿以为朕罚可重?”

    起居郎含笑:“驸马所得更愉悦。”

    回想适才程处亮眼亮晶晶的要求重罚,真是气不得笑不得,扔下笔墨,接过热帕净手。思量一下,又看起居郎:“卿以为此事如何后序才好?”

    “自然是送回公主府。”

    “说什么?”

    起居郎抬头看了一眼新皇,嘴角弯起,语带笑意:“自然还是圣人亲断旧词。不尊上命,恃娇生妄。”

    高宗怔了一下,也笑了。满是深义的看向起居郎:“卿可愿去传旨?”

    “不是不愿,只是不能。臣话语骗不过二娘。”乖乖承认的模样让高宗更是大笑出来。便转头与亲近内侍讲:“用上好软搭送了程驸马回去,并喻皇姐,就说朕给她出气了。若程家还有人敢冒犯皇权,就禀给朕,朕挨个打。下次,可就不是一百了。”

    内侍领旨,带人而出。

    一路几乎招摇,行待居德坊时,公主府门前阿月姐姐已经等候。看驸马被打得只剩一口残气,惊得脸全白了。而卢国公府那头,世子夫人郑氏更是吓得腿软,全靠客氏搀着。而后听得内宦抑扬顿挫的宣喻后,更是当场晕了过去。

    然后打赏走宦者,抬驸马进府。一路上侍婢看着尽皆煞白,滴答在地上的朱血一路随进了公主正院。抬进屋中,轻轻放在地上,驸马早没了神智,如同死人一样趴在地上,髻发散乱,下身盖的白带上更是惨不忍睹,血都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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