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袭失笑:“便是汝在又怎样?那么点力气,半点功夫没有。若真有坏人,挡得住么?何况,咱们不是还养了旺财。”
一指门口棚子里,正睡着呼呼的大肥狗,蓉蓉更是郁闷。娘子是越来越怪了,好端端的要养狗。养便养吧,看门也好。却养了一只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野狗,又老又丑不说,除了只便只会睡。更要命的是娘子居然还给起个名字叫‘旺财’!难听死了。可娘子一向是有主意的,没法子便只能从了。反正娘子也说得对,她不过是个婢子,若真有什么……看看左右,公主不会没防备的吧?
那日,拖拖拉拉半晌,还是在坊门快开前被踢走了。
而后关上大门,回到屋子里,拿着细炭笔继续描花样。蓉蓉说下步可以开始练的绣些实花了,给了宝袭一堆花样子,先练描,再说绣。四月的天气不算冷,也不算热的。描了一会子指间竟是有些冷了,手炉的炭有些熄了,便去揭熏炉的盖子,拣些热炭出来。夹出盖好,而后抱在掌心,不一会儿便又暖和起来了。再然后,才是要继续描样,便听得有人叩院门?
“裴子隆前来,娇客可在?”
宝袭拧眉,抬头再天,这是如何了?
可这人既已找到,便不用推拖了。更何况,他能如何?
整好衣服,出门至院,拉开门栓,便见一碧袍青年立在门外,左右竟是无人?不由笑了,侧手请进。
踏入院中有感,进得屋中却不免好笑。一盏花汤奉上来后,裴子隆几乎失笑:“温娘子倒是在此清闲自在。”
宝袭不待接他的岔,直入正题:“敢问裴大人,有何指教?”
裴炎看了其一眼,眸光直视门外空空,依旧端肃的面上历临时光,多了几分坚毅和深沉,看着更加老道了。不过这次,话倒直接:“温娘子可知,程三之事?”
“不知。”宝袭有点头疼,那呆子不会出什么怪事吧?话说那日转身离开,三呆子竟然一句话没有说。虽说先前那些话是狠,不过那块顽石那般便无语放过,还是令人意外的。而如今,这个裴炎寻上门来,直接说的便是这事?看来是出事了。果然一声冷哼,裴子隆怒了:“那和尚有甚好?汝竟这样不耻三郎。”
呀?
几年不打照面,这两个人难不成好上了?
宝袭可还记得程处弼甚不喜崔贞慎和裴炎这二人组的,这是怎么个着了?
见其这般意外,裴炎更是心头火起:“汝可知三郎两年前去了西州?”
“西州?”宝袭莫名:“他不是在东宫么?去西州做甚?”真不明白,这两年既没人给她送信,也从不打听。自然不知而后裴炎滔滔讲的那些什么新皇登基,国无太子,东宫任职多是闲置,又有调配时,程处弼要求弃文转武,随军出征去。多少人劝不得,可高宗听闻这事后,却是允了。给了一个七品小校职,便立时送到西州了。一转两年……“上月时被送了回来。”
送?
回来?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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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叫她回来吧,就看一眼。就让三弟看一眼,行不行?”
两年前程处亮就劝过了,死劝活劝,可三弟还是扔了文职,去了西州。那刀口滚血的日子焉是好过的?三弟又是个实心眼,杀得血性起是不要命的。这不,让送回来了。伤成那样,还病得糊涂。程处亮憋不住了,可温氏到底被藏在了哪里?却是怎样也翻不出来。唯有来求清河一条路。
可清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汝这果真是为三郎好?戒便戒了,断便断了。反正没两年了,这会子回来,热辣辣的再分开。介时又如何?”
程处亮说不过她,气得跺脚,可也没法子。抛过两年多,温氏算下来不到三年的活头了。便是真拉回来,让三弟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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